白家老汉的茶泡的不好,这饭食做的却别有一番味道。虽然什艾用的不多,却吃的欢喜。以是,她愿意和白三娘说上几句了。
“女娃啊,你倒是跟大娘说收,你兄长家都是在哪啊?我好让我家俊儿送你回去啊。”三娘就着灯火还在缝补,朝外扔了线团正砸中了自家的老汉。大汉翻了个身,没说话,只吧唧着嘴。
“我家兄长的家里隔得有些远,恐怕不是一两日能到的地方。”
白三娘一听心里的那点算盘打的更响了,“哟,那女娃啊,怕是你要在这里住上一晚了,明儿让他家大汉借一辆车,俊儿赶车送你。”
“车是到不了的。”
“啊?”白三娘吓住了,“还有牛车到不了的地方儿?哟,怕不是天边吧。”
吱呀一声,白俊推门进来,“娘,四婶送了些衣裳来,你看看有没有艾姑娘能穿的。”在灯光幽冥之中,他的脸色有些异样的兴奋,“我把侧房收拾出来了,艾姑娘,今天晚上你就先在那里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再送你家去。”
这些凡人为何都这样,老是装作听不懂她的话?
“我不住这儿,我只想在这儿,买一处空屋。”她站了起来,掀了掀白俊手里的衣裳,“这衣裳都不大好看,不过,花纹不错,大概是出自一个妙龄女子的巧手。”
白三娘心里咯噔一下,一猜便知道那是胡怜,又暗骂了几句,上前要拉住素白的衣衫,却扑了个空。
“姑娘,这么晚了,一个人出去不大安全,而且我家阿娘也是好心,不说一个人住很危险,再说了这一个屋子的价钱你也是出不起的。”白俊自以为好心地拦住了这漂亮姑娘,还特意把自己最好看的侧面,摆在她的面前。
什艾忽然觉得,白三娘之前说这对父子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她笑了笑,“你只说,空屋在哪?”
白三娘大抵是为了让她死心,拐住她的胳膊,往院子里走,指着西边最高的房檐角说道,“瞅见了吗?就是那个,我说丫头啊,那处可不是你这样的能住,还能出得起钱的啊,可就死了这心吧。那户人家虽说与我家交好,让我们代为看顾,只是人家可不是谁都能攀的上的。丫头,死了心了,就赶紧说来,你家兄长到底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