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艾倒真是跟着白家夫妻去了他们家。
白家紧挨着河水,大门朝南开,小户人家没有牌匾,连木柱和地基都早已破旧**。往里走,直接是个小院,一个厅堂,两个偏厅,连小树花草都没有。
院子里都是在晾干的衣裳,还有自家晒的往年的粮食。
白家夫妻俩,一前一后领着什艾进了厅堂。白老汉坐了一会儿就去了厨房,白三娘抓着针线自顾自的说着闲话。
什艾无心吃茶,也没有闲情与别人闲聊凡俗,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天色临黑的时候,有人从外头回来了。十七八岁的少年,随了母亲的大圆脸,父亲略黑的肤色,瘦瘦小小的,套着一身粗布衣裳,两只脚踏在地上没有声响。他推开了门,叫了一声阿娘。
白三娘瞅着自己儿子回来了,笑呵呵地裂开嘴,“俊儿啊!回来啦。那啥,女娃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俺们俊儿,过了下月十五,就十九了。”
白俊忽的见到家里出现一位陌生的漂亮姑娘,先是一愣,又笑了出来,“这个姑娘是?”
“这是......”话到嘴边白三娘十分尴尬,因为这许多时辰一直都是她在说哈,虽说也都在不住小心探询,只是每每都被三言两语给打发了,以至于现在都还知道她的姓名与身份。
什艾扣了扣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艾诗,我姓艾,名诗。是要在这个巷子里住下的,承蒙你父母相邀,我来这里吃杯茶。饭后便走了。”
白俊大概想不到这个娇软小巧的姑娘却吐出不合年龄的话来,往灯火下走了两步,“我是白俊,在西街药材铺里做学徒。”
他不自觉地用对师傅说话的态度语气,对着眼前这位感触诡异的小女孩。
“要吃饭啦,来来,去洗手吧,俊儿。吃罢之后,再说话。”白老汉从后头探出身子,将盘子和饭碗都端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