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艾斜着眼睛,装作不在意地说道,“啊!是,听上头人说,好像是一个挺贵重的玩意儿,我便托了几个朋友,借来看上一看。却没看成,今儿才到手,就糟了这一档子事。真是倒霉!呸!”特意朝他的方向啐了一口。
“这里头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不仅没见识,连耳朵也不长吗?”兴许这么说话,旁人早该气恼了,可贱皮子这句话,是专门用来形容鲛人族的。他们不仅本性狠毒,族中也甚是尊崇武艺最高,心形最歹的鲛人为长。
以是,对付这种人,你越是低声下气,他们越是看不起你。偏偏你若是踩在他们头上,或许你才能得到尊重。
“那,你来打开它。”大汉收回了大刀,将包裹递了过去。
少年一开始惊惧地不敢接下,但是畏惧大汉地眼神,颤巍巍的拿到了怀里。不敢看大汉的刀,少年抹着鼻涕偷偷瞥了瞥什艾。“不许磨蹭!”
“啊啊啊啊!”他眼睛一闭,也不管怀里的东西解到了哪一步。直接扯掉,一拱,将怀里的包裹扔了出去,然后迅速的躲到了一旁。直到大汉的怒吼渐渐平息,他依旧还是在角落里捂着耳朵大叫着。
“你!拿过来!”
什艾眼疾手快的抱住了盒子,嘴角勾勾地问道,“你不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嘛?”
大汉举起刀就要砍。“看来你是想让你的族人继续流浪了?”大刀顷刻停在了半空中。“什么意思?”
“因为这个盒子,冥界整个便被奈河水给淹了。如果现在你把它给砍了,万一闹出什么沧海桑田什么的,你们鲛人族不是又要面临一次灭顶之祸了?”什艾笑得自在,仿佛煞有其事。
大汉吓住了。
“不,不会吧。好不容易在南海落脚,可不能让王子坏了事。这东西真这么厉害?”他明显的动摇了,一双足球大的手,握住海铁树的杂枝上。
他也不嫌疼得慌?什艾余光看了他一眼,把玩着手中的盒子,“当然。不过,这盒子,只要还在我的手里,你们自然是无事的。毕竟,我也是冥殿手下的人嘛。她当年凭借一人之力挪桑山,引海水,如今还是四海传说呢!”
大汉不住的点头。
唉,点心这丫头干的荒唐事可多了,唯一可以值得称赞的,那就是当年她为了所谓的毕方鸟的金蛋搬走了整个桑山,能救下了终日饱受海难折磨的鲛人族,真的不过是顺手。
“所以啊,这位壮士,我们可以打个商量的。你让我早日回地府复命,我早些把这个危险的玩意儿送回冥界。一来,说一说你们对我们冥府人的热忱,二来,还能免于冥殿对我的一番惩戒。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大汉愣住了,总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然而,智商真是一种好东西,可这位壮士偏偏没有。“好!这位鬼上差,就这么说定了。”
“拿钥匙,开锁吧。”
“不用那个玩意儿!”壮士蒲扇大的手掌一挥,轻轻松松的扯断了布满荆棘的海铁树。看得少年哭的更欢乐了。什艾吃惊于眼前的一幕,又觉得甚是聒噪,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对了,想办法让这个小鬼睡上一觉,不然,我没法把他带回去。”
“得,交给我啦!”
“哎哎,行了。”她又担心这位壮士那只凭拳头说话的脾气,万一直接把他打死了,这偷盗的罪名,她怎么讨回来啊?
“绑上就算了,我怕你一拳头下去,我就没法交代了,壮士。”什艾恶作剧的毛病又犯了,忍不住顺口把心里的外号都叫了出来。“我不会,没轻没重的。”方才一直眯起的眼睛慢慢睁开,仿佛是故意让人看到他不能掩饰的真诚。
什艾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几乎抵她一个身子的肩膀,“壮士啊,你家主子,有没有告诉过你,别轻易露出你那真诚硕大的漂亮眼睛啊?!”她还以为这位壮士是个有勇有谋,深藏不漏的高人,毕竟能和她过上几招也是不容易。谁成想,不过是个外表狂野不羁,内心真善蠢萌的乖汉子。
虽说和十五某些时候差不过,可十五受她教导多了,这几年耍得越来越没劲了。但是,这位壮士显然很和她的胃口啊,天然的反差萌,让什艾有了想见识他家主子的愿望。
“啊!”大汉这才想起,又眯起了眼睛,“王子交代过,不能轻易瞪眼睛看人的。不然就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什艾笑了,身份地位与众不同的王子能教养出这么一位,也是不容易,“你主子心性有趣,日后我若是得了空,一定同他品茶对谈。”不知不觉,神女的气度上来了,引得壮士一阵挠头。
“别后来了,你现在就跟我去吧。”
“啊?!”什艾摇头,“我如今还要回冥界,时辰上吃紧了。下回!下回!”
大汉抓着什艾的手腕,不让她走,“主子吩咐了,若是遇到知音,怎不好及时行乐?我不懂这句话,神姬还是教教我吧。”
扮猪吃虎?她的脊背一阵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