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不断攀升,也看到,她两颊若桃。都是聪明人,折梵欣喜这份遮掩不住的心意。
“永结欢好,共约白首。小艾,意下如何?”耳畔一阵温热,什艾脊背发麻,全身都动弹不得。
她几乎都要将好说出口了,却一瞬间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我,我,我要回去,仔细想想,想想。”什艾抽回了自己的手,惯性地站了起来,几乎抗拒地从神庙逃走了。
折梵从地上捡起白绫,淡淡笑着,“要把聘礼备好了。”看来,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他的谋算进行,而这箜篌谷一行,甚至能意外的加快速度。
什艾半跑又跌地回到自己的灵窟,却坐卧难安。耳朵,脸颊,所有被折梵碰过的地方,都像被烙铁烫过。虽说她万年来宅在家里,可每年还是有许多三界的青年才俊仰慕她的神名,特来拜访,她也算是欣赏过许多美男的。
她双手沾了水,拍了拍双颊。“没出息,没出息。”一句话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直到心境安定了下来,一盆的清水几乎用掉了大半。她重新坐到了软垫上,望着门外泛红的天色,喃喃自语,“共约,白首吗?”
或许,连本人都没意识到,她下意识勾起的嘴角。
惹月湖的夜晚,因在谷中,常常有鬼哭的呼啸。所以,常人大都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接近湖畔,即便,惹月湖景色醉人。
但是,这日却有了意外的访客,一个黑影在惹月湖周围跳跃搜寻,接着,跳入了湖中。
转天一早,折梵的身边便多了一个浑身湿透的人跪着回话,“做得不够干净,回去自己领罚。”
“诺。”
“不过,这斩杀凶兽的功德,在你头上了。”
“谢主子赏。”
折梵又捏出了一张一大早就送来的绢,嘴角抑制不住上扬,“别在这里碍事,我还要赴约呢!”跪在地上的手下,嘴角暗自抽了抽。主子......果然是精虫上脑了吧。虽然这么想的确是对主子不敬,但是主子这追姑娘的手段,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有时候这些手下都看不下去了,主子这无赖耍的,连带把他们都折腾得一愣一愣的。
最关键的是,偏偏当事人丝毫不觉得羞愧。折梵兴高采烈的换了一身显得英挺的淡青色深袖曲裾,挽起玉冠鬓。甚至配以玉石,几番调整才出门了。
两人约在沉谷亭,那是个悬在谷内陡峰间的凉亭,因为位置险要,几欲沉入谷底,便得了这个名字。
什艾赶到的时候,便看到了仿若精神过了头的折梵,悠闲地赏景品茶,还一脸无害的给她让了一杯。“你的最好,敬亭绿雪。”
什艾看起来倒是心情不错,随意坐下,抿了一口,“好手艺,两遍过水,就有了忍冬的味道,昨日来不及品尝,折梵君的茶艺当真不输给我七哥。”
折梵一心一意地欣赏着美人,“怎么想起来约在这个地方?”
惹月湖就在谷内不远的地方,他们稍稍探身便能看到,“因为心情不好,要赏景。”什艾直截了当。
“那我算不算美景?”无赖到极致的人,她却偏偏因为那张神塑的脸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只能撇了撇嘴,转移了视线。“关于你昨日说的计策,我可以姑且听听你的理由。”
对面的佳人已经不再如同昨日一般羞涩紧张,他略微遗憾,却有幸知道了这是她已经做了决定的表现。“首先,作为夫妻,神姬并不排斥我。”
“你我虽说之前有诸多误会,可都是小打小闹,也不涉及我们之间的私人情分。其次,作为伙伴,我们能趁机联合敲天君一笔竹杠,要知道近几年,能让天君吐出东西的人已经不多了。然后,作为源梧山和辰天境的主人,强强联合以振两族,何乐而不为?”
“也就是说,轻描淡写几句话,折梵君就把你欠我的一笔勾销了?”
“当然不是。”折梵爽朗地笑着,“为了表示我足够的歉意,我愿将名下所有,都赠与神姬。作为聘礼。”
如果不说最后一句话,她当然会很高兴的。
“你觉着,这样便能还清了吗?我们源梧山的债用你的那些东西相抵,倒还可以,可这箜篌谷,是要另算的。”
现在他更确定了,今日她来就是为了和他谈条件的。为了勒索更多,她倒是真的用了功。
“我早说了,这白求真的不是我派来的。”他都没想到天君这一招这么狠,还特地用了白求这个名字,这到底是想让谁陷进去。
“我知道,如果是神尊你的手笔,恐怕这箜篌谷早就不是我的了,哪还能留到现在啊。我的意思是,自打我来了这箜篌谷之后,你欺我,诈我还占我的便宜,这账得算啊。你说呢?折梵君。”
她明明生的一双大方明亮的双眼,却偏要装的小气势利,真是......让他不得不爱啊。“好,你说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