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屏风内的声音清冷又不近人情。
路禅悦勉强在软垫上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心中有些委屈有些愧疚,“说没事的话那就是打妄语了。”他捏着重新接过的胳膊,豆大的汗珠滴滴落下。“不过,亵渎神姬,这些都是在下该受的。”
仿佛这两日称呼在下的人意外多了,什艾略微有些走神。
“你不必如此,这木屋内有禁制,我哥哥在外头是听不见的。他们一贯不喜欢听吓人的实话,难免激动了。你的伤,我会负责。”
“额,其实不必。这伤口几日便痊愈了,不必神姬挂怀。”
“我四哥用的法器和旁人不同,便是目下看着无事,过几日之后可有得你受的。你在这里将伤口包扎好,回程的时候,让十五带着治疗的药物随你走一趟。”
“多谢,多谢神姬。”
什艾刻意在屏风内只露出一方剪影,高昂着头。果真是不能更装了,“我不是为你,你也不必道谢。你来退婚,若是全须全尾的回去,恐怕有人要说我源梧山软弱可欺。若是你重伤不治甚至危及生命,我的兄长难免落下一个刻薄的名声。所以,这伤得受,这药得送。我没打算做人情,你不需要记着。”
她的语气如此疏离,真不像是在对未来夫婿说话,虽说很快就不是了,但也不至于这么高高在上吧。这般弄得气氛略微尴尬,路禅悦几乎都要夺门而出了,与其在这里受精神贬低,还不如去外头受**折磨。
“神姬,我,我自知身份地位都和神姬有云泥之别。当初家父同意这门婚事,我也是一心想着,虽说有差别,但我能尽心尽力爱护尊敬神姬,定当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但是,神姬,如今我有了更愿意追求的道业,即便是我有心恐怕也是无力顾及神姬。婚事本为了结两姓之好,我想神姬也不愿意直到最后惨淡收场的地步吧。”
什艾听着话,打了打呵欠,顿觉有些无聊。还以为这路禅悦敢独自来源梧山退婚是多厉害的人物,没想到是个胆大无脑的废物。没有绝对的实力,还敢跟她叫板,当自己是折梵啊?“一句话,你想甩包袱走人。”
“话不是这样......”
“路禅悦!”什艾慢慢站了起来,“你有仙品却无仙阶,所以我敬你,不过是敬你父亲。当初婚约,是长辈定的,悔婚的人决不能是你我。这点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可我是......”
“不过既然,你我都没了当初缔结婚约的心意,还是趁早断掉孽缘才好。”
“这孽缘......”
“所以,我给你三日的时间,三日之后,要么我家哥哥去你家退婚,要么令尊令堂来这里详谈。总而言之,今日,你且先回去吧。”
被堵了三回的人,瞬间忘却了疼痛,“慢着!”路禅悦怒了,“你,你这人!不必三日,就今日,你让你的哥哥随我去,把这婚事推掉!”真真是,逼急了兔子都要咬人啊。
什艾暗笑了一声,说真的,如果不是这路禅悦实在是太无聊的话,当个夫君任她耍倒还是不错的。毕竟,在那人精一抓一把的九重天上,还真是找不到一个像样儿的包袱任几位哥哥泄愤。这送上门来的把柄,不要白不要不是。
什艾哼着小曲,自在的转着系在发间的毛球,避过外人,吩咐十五将自己的一番话转告前头等待许久的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