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非钰拍拍她的肩,便道:“不管怎样,你是要伴我走一生的女人,突然呕吐不是件小事,不如让人请大夫来瞧一瞧,给咱们个准信儿,你说呢?”
玉兰摇头道:“大喜的日子,劳师动众可不好。”
齐非钰盯着她,目中浮现出了然之色,微笑道:“还是让人请大夫吧,不弄清楚,今晚你是睡不着觉的。”
这话也是,不弄个清楚明白,今晚必定是个不眠之夜。
玉兰想着,脸上便露出迟疑之意。
齐非钰揽着她,温声道:“你且将心放宽些,若是怀上了皆大欢喜,若是没怀上,咱们再努力就是了。”
顿了顿,又低声道:“说实在的,我还不希望你现在就怀上呢。咱们分开一个多月,要是你真有了,我又得当和尚吃素,日子也忒难熬了。”
玉兰背过身,忍不住张口笑了笑。
齐非钰便扬声唤人,命立刻去请大夫过来,又因坑桌上的菜沾了玉兰的呕吐物,根本没法儿吃,便也命人撤出去。
玉兰不免有些遗憾,叹气道:“可惜了,这些菜只吃了少许,都被我浪费了。”
齐非钰捏捏她的脸,带着宠溺道:“没事儿,你想吃什么只管说,便是想吃一碗,扔一碗也无碍,夫君养着你,养你一辈子。”
听了这如蜜似甜的话,玉兰抿唇轻笑,转过头来,在他面颊上落下轻吻。
两人相拥着说了一会儿话,外面便有了动静,却是丫鬟引着大夫过来了。
因时间急,请来的大夫并非张太医,而是诚王府自己养的廖大夫。
廖大夫皱眉捻胡子诊了一回脉,复又将眉头舒展开,起身拱手笑道:“恭喜世子爷,这是有喜了!”
齐非钰闻言,与玉兰对视一眼,失声道:“什么?”顿了顿,又问:“真是喜脉吗?”
廖大夫笑道:“老朽虽不擅长妇科千金,但怀没怀上还是能诊出来的。世子妃这脉象按之流利、圆滚如珠,的确是喜脉,已有将近两个月了。”
玉兰怔住,旋又大喜,几乎要哽咽落泪。
齐非钰眉开眼笑,大手一挥道:“快赏!”又回头盯着玉兰,喜滋滋的道:“听到了吗?你又怀上了呢。哈哈哈,我是不是很厉害?”
玉兰听了这话,忍不住嗔了他几眼,背着身子没说话。青凤是个有眼色的,忙将大夫请出去,给了极丰厚的红封。
齐非钰本想跟玉兰说说私房话,但玉兰有孕的消息很快传出,诚王妃大喜过望,立刻过来探望,拉着玉兰夸了又夸,又赶齐非钰道:“媳妇儿怀上了,你这没轻没重没眼色的家伙,还不出去歇着?”
齐非钰又惊又恼:“娘说什么呢?今天可是咱们的新婚夜,我怎能出去?”
诚王妃翻了个白眼:“你早就跟玉兰洞房了,今天不过是扶正仪式,出去歇着怎么了?玉兰如今可是我的大宝贝,可不能被你磕着碰着。”
齐非钰忙表态道:“娘放心,我心里有数,又珍视玉兰,绝不会磕碰玉兰的。”顿了顿,见诚王妃似乎不为所动,继续据理力争道:“不是我,娘也抱不了孙子。娘这样过河拆桥,是不是不太好?”
诚王妃作了个叉腰的姿势,扬着下巴道:“我有了孙子,你这个人心里怎么想的,呵呵,我压根就不在乎。你就是说出花儿来,也没什么用。不过,今日到底是你们大喜的日子,又逢玉兰有喜,双喜临门,今晚且网开一面,明儿个你就给我搬出去,让玉兰清清静静养胎。”
屋里众人听这对母子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不由得忍俊不禁。
玉兰也低着头,忍不住笑起来。
热闹一番,诚王妃拉着玉兰百般嘱咐,眼见得齐非钰脸要冒烟了,这才带着人一起出去了。
等屋里静寂下来,玉兰、齐非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一起笑出声来。
旋即,齐非钰伸手揽住玉兰,在她嘴上狠狠亲了一口,再狠狠亲一口,正色肃容,呢喃一般耳语道:“兰儿,能有你相伴,我心满意足,再无所求。”
玉兰缓缓开口:“有你在身边,我也别无他求。”
她低眉浅笑,抬起手在肚子上轻轻摸了摸。
生命,真的是很神奇的。
她失去了一个孩子,如今再次怀上,心底有几分感伤,但更多的是惊喜。
从穿越到这里,已经七个年头了。
一路走来,悲喜交加,风雨同行。
越坎坷越不服,越努力越幸福。
她的幸福,已然得到,但她不会松懈。
她会拿出所有的心力,守护住自己的幸福,守住眉间心上的男人,然后,一直幸福下去。
隔着窗扇,依稀能听到远处的丝竹声,伴着众人觥筹交错饮酒的喧闹声。
室内,却寂静如许,自成一方天地,只听到两人亲吻的声音,唇齿相依,相濡以沫。
正文完
------题外话------
结局章了,终于完成。
美酒饮至微醺,好花看到半开,留一分空白,余一份期待。这里刚刚好,故事也都交代清楚了,已是我心里最好的结局。
写这篇文章时,雨竹经历了生二胎的时光,中间停更了两个多月,有一段时间还断断续续停更过。
有太多的话想说,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多谢亲们体谅,不离不弃,一路跟到这里,感谢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