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非钰没能如之前那般一亲芳泽,心底甚是失望,忍不住叹气道:“你挺奇怪的,过了一个年,该长的地方没长,脑子倒是长了。”
玉兰七窍生烟,忍不住回嘴道:“过了一个年,你哪儿都没长。不,你色心长了,整天正事不做,只知道想些乌七八糟的。”
齐非钰唇角挑出温暖的弧度,笑吟吟的道:“我不许你妄自菲薄。”
玉兰皱眉:“这话从何说起?我可没妄自菲薄,我一心在讥讽你呢。”
齐非钰长眉凤目,顾盼神飞,温声道:“还嘴硬,你说我只知道想些乌七八糟的,其实,我整天所思所想,只有你一个罢了。”玉兰脸上浮现出淡淡红晕,心底酸涩中夹杂了几分甜蜜,皱眉道:“你再混说,我就不理你了。”
齐非钰叹气:“好了,难得出来,又是元宵佳节,不要绷着脸了。我们一起出去逛一逛,待会儿寻个安静的地方,你将自己的心事和盘托出,如何?”
玉兰咬唇,颔首应了一声。
齐非钰微微一笑,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柔声道:“虽然人极多,但只要跟着我就是,我定会护你周全。”
玉兰闪避,皱眉道:“我跟着你就是,别动手动脚。”
齐非钰双眸之中敛着灼热的火光,暧声说道:“元宵佳节,正该把臂同游,你何必扭捏?虽然人生路漫漫,但其实一生之中,美好的记忆并不多。”
玉兰心一颤,到底被他这几句话打动,叹了口气低下眼眸。
齐非钰见了她的神态,知道她心软了,趁机捏住玉兰的小手,心里酥软一块,嘴角扬了起来。
手被人握住,这般似乎有些不成体统,但齐非钰的手温暖而有力,看过来的目光温柔缱绻,令她竟舍不得挥开,不知怎的,眼睛忽有些微微湿润。
齐非钰领着她出了客栈,穿了几条巷子,一直走到街上。虽然还没有入夜,但行人如织,锦绣繁华,十分热闹。
大燕朝民风开放,对年轻男女的拘束并不严苛,尤其今天是元宵节,出来逛的女孩、少妇多不胜数。三三两两的女子缓缓行着,或是结伴轻声谈笑,或是独自一人缓行,俱是盛装华服,光鲜亮丽,给节日添了一抹明艳,引得男子们凝睇流连。
街道上,卖胭脂水粉的、卖金银首饰的、卖衣裳布匹的、卖零嘴小吃的摊子,应有尽有。
如斯盛世好时光,处处锦绣,遍地欢笑。
玉兰、齐非钰并肩同行,才刚走了一会儿,便有不少小娘子悄悄看向齐非钰。
丰神俊朗、气度不凡、衣饰华贵的美少年,引人注目,足以击中女子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不少人惊叹,觉得生平所见的男子中,无一能及得上眼前的少年。
再一打量,却见那绝世仅有的少年携了个十三四岁的女子同行。
那女子衣饰寻常,长得也只是略有姿色,偏被少年紧紧护在身边。
小娘子们不由得又妒又羡又好奇,频频看向齐非钰,含情脉脉情思幽幽,再用眼风扫视玉兰。
如果眼风能杀人,玉兰早就不知被杀死多少回了。玉兰心思敏锐,自是察觉了,侧首看向齐非钰,皱眉道:“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被你的迷妹弄得活不成了。”
齐非钰自是不懂“迷妹”是什么意思,却也领会了她的意思,勾唇笑道:“咱们逛咱们的,管旁人做什么?”
玉兰哼了一声,不理他,直接动了动,想将他的手甩开。
齐非钰好不容易得了亲近的机会,哪里肯放,将她的手握得牢牢的。
玉兰烦躁不已,直接顿住脚步,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回抽手。
见她憋得脸都红了,齐非钰心疼了,只得将她放开了。
玉兰这才松了口气,揉了揉手。
这时,有大胆的小娘子凑过来,含情脉脉看着齐非钰:“公子,小女子有礼了。”声音娇娇软软的,带着醉人的清甜。
其他小娘子本也有意上来搭讪,见她占了先,一个个都红了眼。
齐非钰却连眼神都欠奉,凝睇着玉兰,轻声道:“手没事吧?”
玉兰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哼道:“你还有脸问。”言罢,也不等齐非钰回答,便直奔小吃摊子而去。
齐非钰见状,忙要去追,之前那搭讪的小娘子却连忙闪身拦住,咬着唇道:“公子如斯出众,何必贴旁人的冷脸?”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齐非钰扔下一句话,赶紧追了上去。
小娘子被他的话噎得翻白眼,其他女子见状,不屑、轻视、嘲笑的,什么情绪都有。
玉兰可不知道身后的插曲,打叠精神,从第一个小吃摊逛起。这一逛就发现,吃的东西着实不少,最妙的是,这一带竟没有重样的。
玉兰越看越兴奋,心底的郁气一扫而空,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齐非钰看着玉兰容色,目光一寸一寸自她身上掠过,便说道:“我知道你爱吃,看中了什么只管买,不必跟我客气。”
爱吃,吃。
虽然是事实,虽然自己的确是地道的吃货,但这么大刺刺被他说出来,玉兰仍旧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缓了一缓,才道:“东西太多了,我得瞧清楚了,才知道该吃什么。省得买了不该买的,回头肚子装不下,该后悔了。”
齐非钰忍不住笑出声来,温声道:“没事儿,只要你想,以后我常带你来逛。”
揉了揉她的头发,又续道:“你只管吃,若是吃撑了,我给你揉肚子。伺候你,我愿意。”
玉兰红着脸横了他一眼,走向看中的小吃摊子,开始买吃食。
因觉得齐非钰这样的贵公子不可能会吃路边摊,玉兰便只要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