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去后,大家将自己买的东西带好,分道扬镳。
且说魏昭回了住处,将东西搁下,估摸着齐非钰在诸葛篱那边用晚饭,不好去打扰,便也去用了饭,还将买回来的吃食拿出一大半,与相熟的小厮一同享用,吃得不亦乐乎。
等吃饱喝足回来,却见齐非钰早已经回来了。
魏昭有些诧异,也不及细想,一面行礼一面道:“往常吃了晚饭,世子爷不是还要在先生那边学习半个时辰吗?今天怎么回来得这样早?”
“少废话,”齐非钰板着脸,盯着他道,“今儿个你随着陈家那丫头上街,还顺利吗?”
魏昭闻言,恍然明白过来,原来世子如此迫不及待,是想知道陈玉兰的消息呢。
魏昭越发验证心头的想法,觉得在世子心目中,陈玉兰挺不一样的。
虽然不明白世子为什么突然对女孩生出兴趣,但自己既明白了他的心思,以后就得多说兰姐儿的好话,也好讨主子欢心。
投其所好,顺着主子的心意走,才是奴才应走的路。
他便一面沉吟,一面含着笑容道:“若说起来,兰姐儿今天的表现,实在让奴才大开眼界。”
他从早上坐牛车时发生的事儿讲起,说了玉兰如何大战邱氏,如何在集市卖力推销,如何跟那杜掌柜周旋大获全胜,如何约定了五日后再进城跟人商谈润肤膏的事儿。
种种经历,一一道来,没漏掉一点细节。
等讲完了,魏昭啧啧赞叹道:“兰姐儿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又会说又能干,既能做菜,旁的也能制,实在了不得。”
齐非钰听了,虽然没说话,但目光柔和了几分。魏昭见状,忙再接再厉,继续道:“唔,她性情也不软弱,敢跟泼妇对着干,该骂的时候骂,该出手时就出手,鲜活得很。虽然她只是奴婢出身,但照奴才看,实在是个出色出挑的。大家闺秀跟她比,少了一份灵动泼辣;小家碧玉跟她比,少了一份大方从容。”
齐非钰仍旧不语,唇角却不自觉往上翘了翘。
魏昭见状明白自己做对了,搜肠刮肚,秉承往死里夸的原则,笑着道:“按理,兰姐儿出身不好,该将银钱看得死死的才是,偏她是个大气的,银子一到手,就给陆家分了三十两。世子是不知道,当时那陆辉感动得,差点都要掉泪了。啧啧,这气魄,就是男子都及不上,她……”
魏昭越说越溜,根本没注意到齐公子脸色已经阴沉下来,直接怒喝道:“有完没完?闭嘴吧,爷不想听了。”
魏昭被他打断,整个人懵了一下,只得讪讪住了嘴。
却听得齐非钰冷笑道:“她一向最爱银子,却给陆家分了大头,不过是因为那姓陆的小子,在她心里地位不一般罢了。”
魏昭嘴巴张得老大,不知该怎么应答,心头却划过怪异之感。
气氛不太妙呀。
是他听错了吗?世子这语气,怎么透着一股浓浓的酸味儿呢?莫非,世子竟吃起那陆辉的醋?
谁能告诉他,主子的脸,怎么就跟小孩的脸一般,说变就变了呢?
没等他想明白,耳畔传来齐非钰冷厉的声音:“怎么不说话?爷的话有道理不?”
魏昭身子一抖,晕晕乎乎的道:“世子爷无论说什么,都是极有道理的。”
等说完了,他偷眼瞧去,见齐非钰脸色不但没缓和,反而更阴沉了,仿佛能滴下水来一般。
魏昭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