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篱说话算数,不一时,果然有小厮拿了两锭银子过来,笑着递给玉兰。
玉兰忽略齐非钰的冷脸,喜滋滋收下银子,朝诸葛篱道:“谢谢先生的厚赏,先生自便,我也该回去用饭了。”说着行了礼,转身退了出去。
没等走出去,就听得齐非钰的声音传了过来:“牙尖嘴利,俗不可耐!”
玉兰一听暗自磨牙,忍不住回了头,对上齐非钰的目光。
眼见得齐非钰沉着脸,露出挑衅的神色,玉兰愣了一下,反而缓缓抿唇,一抹笑意流溢而出。
有时候,言语反驳,反倒不如呵呵更给力。
何况,到底身份有别,齐非钰又于她有恩,实在不宜就此闹僵。
说起来,这欠人人情的滋味儿,真不太好受呢。
齐非钰自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应对,不由得有些愕然。
等回过神来,玉兰已经转过身子,飘然而去了。
这里诸葛篱看着陷入呆滞状态的齐非钰,眼珠子一转,揶揄道:“豆蔻佳人回眸一笑,当真是婉转有情。非钰,你当真是有福之人呢。”
齐非钰闻言一惊,跳起来道:“先生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我说的是人话,你岂会不懂?”诸葛篱拿着筷子,吃了颗鱼丸,闲闲的道,“你没瞧见吗?兰丫头对你格外忍让,格外在意。这也难怪,你救了她,又生得这般俊秀,是个女子都该对你动心。”
听了这番话,齐非钰慢慢坐了回去,默然不语,脑海里却浮现出在高府时,玉兰初见他时一脸痴迷呆愣的模样。
莫非,那小丫头真瞧上自己了?
仔细想,他娘的,还真有这个可能。
诸葛篱信口开河之后,可不管他心头所想,继续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
一时吃完了饭,齐非钰出去了,张继安却看向诸葛篱,问道:“我这年纪,还不识情滋味,对男女之情也是一知半解。先生真觉得陈姑娘瞧中非钰了?”
诸葛篱摇头道:“女人心海底针。兰丫头的心思,我哪里瞧得出来?我不过是随口说一说罢了。”
张继安大惊,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先生既然猜不出,何必对非钰说那番话?”
诸葛篱嘿嘿一笑:“男女之间,是很微妙的。很多时候,彼此可能并没有什么心思,但被议论了之后,心底就可能会存了点影子。我正等着看非钰和兰丫头的大戏呢,自然要多敲敲边鼓,撩拨起他的心才好。”
见诸葛篱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张继安翻了个白眼,无力吐糟。
自己跟齐非钰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才遇上这种以看戏为乐的无良先生。
正想着,听得诸葛篱道:“你那是什么表情?莫非你当个长舌妇,去跟非钰絮叨?还是想取代非钰,与兰丫头来一场风花雪月?哼,你可是我的弟子,可别做出什么欺师灭祖的事儿,不然我饶不了你。”
张继安连忙道:“先生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只陪你看戏好了。”
诸葛篱这才满意了,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肯乖乖听话,最好不过。”
不提师徒间的闲聊,玉兰回屋后,秦氏、玉菊早将饭菜备好,等着她回来吃。
玉兰将银子拿出来,给秦氏看了,方笑着道:“娘,这银子不如就放在我这里,说不定以后会有用途。再者,我年纪大了,也该学一学自己理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