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次日,玉兰梳洗妥当,玉菊去外面端了稀饭、馒头进来。
一家人在屋里吃了早饭,正要去拜谢诸葛篱时,诸葛篱已经含笑进来,打量她几眼,问道:“可大好了?”
玉兰连忙敛衣跪下,叩谢道:“见过诸葛先生,多谢先生援手,奴婢感激不尽。”
这次她能顺利出来,固然齐非钰、张继安出了大力,但起因却是诸葛篱瞧上她,想让她到身边伺候,这才给了她转变命运的契机。
秦氏忙也携了玉菊上前来,一同拜谢诸葛篱。
诸葛篱抬起手,笑眯眯的道:“以后咱们就在一个屋檐下过活,不必跪来跪去,也不必自称奴婢,自然一些倒是更好。”说着在窗下坐了,看着玉兰道:“以后你们一家三口,就住在这儿了。怎么样?还习惯吧?”
玉兰趁机道:“先生宽厚,在这里自然是极好的,只有桩事儿,还得麻烦先生。”欠了欠身,趁机将要进城拉东西的事儿讲了一遍。
诸葛篱一挥手,大方的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让你母亲去找四喜,让四喜安排就成了。”
秦氏闻言连忙道谢,拉着玉菊喜滋滋去了。
这里诸葛篱却朝玉兰招手,笑着道:“陈丫头过来,我与你聊几句。”
玉兰依言走过去,任由他打量,落落大方的道:“先生一直盯着我做什么?莫非我脸上有花儿不成?”
因诸葛篱有言在先,玉兰便没有自称奴婢。本来她就不是天生的奴婢,做不到时时刻刻奴颜婢膝。
诸葛篱失笑道:“花儿倒没有,但你这性情,却是极少见的。之前我与两个弟子进城时,就见你在大街上怒斥那刘汉生,一张利嘴堵得那小子说不出话来。继安独自进城,遇上了你,回来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我因觉得你挺特别,一时心血来潮,就让继安将你讨来。却没想到,在高府里,竟又是一场大戏。唉,说起来,我还真有些遗憾呢。那天我要是亲自去了,也能看场大戏呢。”
玉兰低着头,嘴角抽了两下。
她经历了那场变故,只觉得惊心动魄,到了这诸葛篱嘴里,没成想,竟成了大戏。
诸葛篱感叹几句,才瞧着她道:“你怎么一直不说话?话说回来,我一直想问你,之前你撞墙,是真心要以死抗争,想一死求个解脱吗?”
玉兰撇了撇嘴,低声正要作答,诸葛篱道:“你可别撒谎骗人,我这人旁的本事没有,倒是挺会看人眼色。且你的卖身契如今在我手头上,你要想好了再回答。若你的答案惹我厌烦了,你以后只怕没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