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村,诸葛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怎么还没回来?这两个小没良心的,必定是见到高府豪富,走不动腿了。”
小厮四喜闻言笑起来道:“老爷这话,也忒没道理了些。若是旁人,许会被高府的富贵迷了眼,但张公子和齐公子都是贵公子出身,哪里会在意这些?必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要不,就是哥儿们想给先生寻摸些好吃食,这才略迟了些。”
诸葛篱“哎哟”一声,冷笑道:“你明明是我的人,倒一心向着那两个猴崽子说话。想来,背地里得了他们不少好处吧?”
四喜忙摇头道:“老爷这话冤枉死人,奴才可不敢认。”
诸葛篱哪里肯信,冷笑道:“你是个最圆滑的,必定拿了好处。哼,你不必否认,我如今有了更好的,倒也不想管你了。”
伸手抚摸自己的胡须,转而又道:“我发了话,今儿个那叫陈玉兰的丫鬟,必定是能带回来的。丫鬟年纪虽小,性子却泼辣爽利得很,倒有几分我女儿的品格。有她在膝下承欢,我老人家的日子,必定会好过很多的。”
四喜又好气又好笑,又有几分好奇,想问几句陈玉兰的境况,又怕诸葛篱不答,自讨没趣。转念想,既然人要来,等见着了,模样、性情自然就都知道了。
想到这里,四喜裂唇笑了一下,因道:“眼见得时候不早了,老爷慢慢等,奴才让人备晚膳去。”
诸葛篱点头道:“快些滚吧,你这小子,聒噪得我头痛。”
一时四喜去了,诸葛篱继续在院子里溜达等候。
这一等,就等到暮色四合,才听到外面传来响动声。
诸葛篱搁下饭碗,跳出来迎接时,却见齐非钰、张继安都骑着马,后面随了辆马车。
不等两人下马,诸葛篱便兴奋的道:“陈家那丫头呢?是不是在马车里?”
张继安连忙迎上来行礼,低声道:“发生了点意外,陈姑娘受伤了。先生,不如先将陈姑娘安置好,余下的,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诸葛篱错愕不已。
齐非钰却已经走向马车,亲自将玉兰抱下来,进了院子,安置在偏房的床榻上。
诸葛篱跟过来打量时,见玉兰紧闭着眼睛,头上绑了根布条,抹了药膏。虽然奄奄一息,脸也微微有些肿,但看上去,性命是无碍的。
——齐非钰、张继安带着玉兰,出了高府之后,立刻去寻了家医馆,给玉兰治伤。
诸葛篱自是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一叠声问道:“怎么回事?陈丫头怎么会伤成这样?”
齐非钰道:“此事说来话长,等我将高府的车夫赶走,再来跟先生解释。”说着,果然奔了出来,板着脸三言两语就要将随行而来的车夫打发走。
车夫呕得要吐血。
今儿个这趟差事,本不是他情愿的。随着这两个贵公子,出了城奔波了二三十里,路不好走不说,好不容易到了之后,一口水都没喝上,就要被人像赶苍蝇一般赶走。
这事儿换了谁,都有些受不了。
这事儿,也就这齐公子,干得出来吧?
车夫腹诽不已,却不得不忍着气,堆笑道:“公子要奴才离开,奴才不敢不从,但这天实在太黑了,连夜赶路不安全。还求公子开恩,容奴才住一晚再走。”
齐非钰冷笑道:“你别跟小爷装可怜,你既是高家人,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车夫闻言脸上紫涨,想辩解又不知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