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路上耽搁了,张继安回到桃花村时,被诸葛篱指着鼻子骂:“你说说你还能干什么?让你给老夫买点吃的,你一去几个时辰。哼,就你这模样还想当将军当将帅,简直要笑掉老夫的大牙。”
张继安被他喷了一脸,还得赔笑解释道:“先生不要动怒,我在路上遇见了变故,这才略迟了些。”一面将吃食亲手奉上,一面将刚才遇上白莲花及玉兰的事儿讲了一遍。
诸葛篱听完了,还没表达意见,旁边的齐非钰因笑道:“照张三哥这意思,有女孩想赖上你,你怎么就不识趣,不肯怜香惜玉呢?”
张继安摆手道:“你少说这些话来损我,我又不傻,岂能看不出那冲出来的女子是个贪慕富贵的?倒是陈姑娘,不但眼明心亮,还因为我卷进风波,挨了一巴掌,我心里实在愧疚。”说着皱起眉,叹了一口气。
张继安出生将门,向来是以精忠报国为己任,极少跟女孩子打交道。
如今,遇上个泼辣有趣能入他眼的,偏因为他的缘故,被人扇了巴掌,令他一想起来,就觉得心头不安。
齐非钰见他眉心皱起,明白他的心思,因笑道:“倒也不必念念不忘,虽然她挨了打,但马上又还了两巴掌,算起来,她还赚了呢。”
张继安摇头道:“话不是这么说的,若不是我将她扯进来,她根本就不必吃这个苦头。”
诸葛篱眼珠子转了转,抚须道:“继安,听你话中之意,对那陈姑娘似乎很愧疚,既如此,何不助她一臂之力?”
张继安诧异道:“先生何出此言?”
诸葛篱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叹气道:“小女出嫁已久,我每日惦记着,但女儿做了人家媳妇,逢年过节能回来探望一番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求旁的?哎,偏如今我老人家身边只有你和非钰,一个憨厚,一个嘴毒,又都是臭男人,实在无趣得很。”
齐非钰嘴角抽了一抽,哼道:“好好,我们臭,就先生香,先生就如同那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豆蔻年华,一举一动都带着香气儿,香飘飘香喷喷呢。”
张继安闻言,一个没忍住,扬唇笑了出来。
诸葛篱却是揉着额头,看着张继安,伤心的道:“你瞧,我才说一句,非钰就要顶十句来戳我的心,平日里我想指使他,哪里指使得动?你虽然肯听话,却只会低头办事。你们两个,实在没办法抚慰我老人家的思女之心。”
张继安见他情绪低落,连忙收起笑容道:“先生,这都是我的不是,以后我一定加倍努力孝顺先生,先生放心就是。”
不等诸葛篱回答,齐非钰道:“张三哥,你难道没听出先生是在嫌弃你是男儿身,不得他的心吗?你即便努力,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变成女儿身,讨先生欢心吗?”
张继安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齐非钰却是转向诸葛篱,似笑非笑的道:“听先生这意思,似乎瞧上那小丫鬟了呢。说起来,先生这年纪也不算老,若是想收了那丫鬟当妾,留在身边伺候,我与张三哥自会玉成此事。”
顿了一下,又道:“先生有什么想法,以后直说就是,倒是不必拐弯抹角。我跟张三哥都是直性子的人,可比不得先生,肚子里有十八道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