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男子见白衣少女不但不肯自己走,还摆出畏自己如蛇蝎的模样,不由得炸毛了,拉着那少女道:“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要卖身葬父吗?我肯出银子,怎么你却拿起乔了?”
女子身子一颤,连忙避开他,竟去抱张继安坐骑的腿。
张继安反应奇快,连忙将缰绳死死拉住,自己纵身跳下来,皱着眉没说话。
那少女仰头看向张继安,下意识就去抓张继安的衣袖:“公子,求您救救奴家,奴家愿意为你做牛做马……”说着泪水就涌了出来,却不是毫无形象、肆无忌惮的涕泪横流,而是珠泪滚滚,仿佛梨花带雨一般,纯净而美好。
张继安侧开身子避开,目光落在那胖男子身上。
胖男子看出他衣衫不凡,且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欠了欠身解释道:“这位公子,这事儿我并没有错。这女孩要卖身葬父,我见她长得不错,愿意出五十两银子,她却不肯跟我走,还出言辱骂。我心里气不过,这才追了过来。”
人群中窃窃私语声响起,目光在胖男子和白衣少女之间转来转去。
玉兰、玉菊走近了些,往里面挤了挤,二人袖着手看着热闹。
张继安并不喜欢被人围观,也不爱多管闲事,可见众人围着不散,暗自咬了咬牙,才向白衣少女道:“既然有人愿意出银子,你为什么还要闹腾呢?”
“啊?”正在落泪的女子傻眼了,看着张继安,目光中透着不敢置信之意。
什么情况?自己都哭成泪人了,这位贵公子不但不肯怜悯,反而还说自己不该闹腾。
难道他没看到这胖子长得多么像肥猪吗?难道他没看清楚自己落泪时,是多么楚楚可怜吗?
心里怨怪不已,她却不敢质问出声,只垂着头继续落泪,一副悲不自胜的模样。
张继安见状皱眉,旋即叹了一口气。
罢了,就当自己流年不利吧。
“这里有五十两,姑娘拿去,算是替在下的马儿给姑娘压惊了。”掏出一张银票递给那女子,张继安转过身,想牵着马儿离开。
女子却追上来,声音低柔婉转:“公子,请留步。”
张继安诧异回头,对上女子羞红的面颊。
女子低下了头:“既然公子出钱买了我,那我就是公子的人了。公子,我愿意伺候你,为奴为婢都可以。”
张继安皱了皱眉:“不必了,这银子是给姑娘压惊的,并没有别的意思。”
女子扑通一声跪下来,声音娇软入耳,令人沉醉:“公子,您出了银子,就是买了我,我怎能不跟着你?”
围观的吃瓜群众见状,都跟着劝起来。
“这位公子,既然您出了银子,就带这位姑娘走呗,不然岂不是亏了。”
“是呀是呀,看你这穿戴长相,必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这姑娘跟了你,一定能享福。”
至于那胖男子,早被气得七窍生烟,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紫一块。
张继安面色微冷,避开女子抱上来的手,冷哼一声道:“我再说一遍,我不缺奴婢,这银子你拿去过日子,别再纠缠我了。”
他出生将门,心肠自来比旁人硬一些,且年纪也小,绝不是怜香惜玉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