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玉兰有事相求,高宸风微笑,很温和的道:“有什么事你只管说就是,不必行礼,更不必客气。”
玉兰谢了,垂眸道:“蒙大爷恩典,让奴婢到书房伺候。前段时间奴婢见其他女孩闲暇时调制胭脂、花粉,心底很感兴趣,很想学来当个消遣。奴婢想明儿个回家一趟,一则探望家人,二则采买些要用的东西。在大爷看来,这事儿许是有些可笑,却是奴婢真心期盼的,还望大爷成全。”
高宸风如今正对她感兴趣,听了这番话,自是不会反对,反而为自己有机会施恩而高兴。
他最怕的是玉兰无所求,如今玉兰心有牵念,求的事儿也不大,再好不过。且高宸楼就在眼前,对玉兰还十分宽厚,令玉兰眉梢眼角都带着感激之意,自己自是不能被比下去的。
故而高宸风也没迟疑,立刻就道:“行,明儿个允你一天假就是了。”
玉兰心中大喜,情不自禁抿了抿唇,欠身道谢,旋即道:“大爷、五爷必定还有话要说,奴婢就不打扰了。”行了一礼退了出来。
次日起来,玉兰正要出府,高宸风却派了月姿过来,要陪她一起回家。
月姿今儿个的态度越发殷勤,笑着道:“大爷说了,让姐姐坐轿子回去。”
玉兰连忙摇头,推拒道:“我家就在府后的巷子里,近得很,一会儿就到了,何必大费周章?”
月姿笑道:“我的好姐姐,这跟路远近没关系。凡是有些体面的,谁出府不乘轿子去?要的,就是这个款儿。大爷愿意给姐姐恩典,这是姐姐的福气。且姐姐是家生子,乘轿子风风光光回去,也让人高看一眼。”
玉兰原本不想坐轿,无奈月姿坚持,也就不愿再执拗,只得与月姿一道往二门而来。
月姿传了话,果然命人备一乘二人台的绿油布小轿,好预备出门。
门下的人答应下来,忙活一阵,摇摇的抬着玉兰出来了。
活了两辈子,玉兰还是头一次坐轿。好在路平稳,也不算远,倒是不难忍受。
胡同口正有几个老妇坐在一处磨牙,见来了一乘轿子,都止住闲话眯起了眼,待看清轿子上下来的人是玉兰,不由得都露出惊讶的神色,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说玉兰攀上了高枝,是个有福气的。
玉兰全不理会,径直给了轿夫几个钱,又谢了月姿,这才进了家门。
等见了秦氏、玉菊,玉兰只说自己换了地方当差,至于挨打的事儿,却只字未提。
虽然府里府外都不缺爱八卦的人,但之前高宸风书房里闹的那一场,因为涉及到两个主子,并没有传开来。因了这个缘故,家里的人对她的事儿并不怎么清楚。
玉兰知道家里底子薄,并无倚仗,不愿惹秦氏担忧,自然是报喜不报忧。
闲聊一阵之后,玉兰便说有正事要办,要上街买东西。玉菊自是嚷嚷着要去,玉兰笑着应下了。
上次秦氏给了五两银子,只花了一两多。姊妹两个带着剩下的银子,各自挽了一只篮子,欢欢喜喜出了门。
在街市上徜徉了一会儿,玉兰便带着玉菊,进了杂货铺。
她在里面挑挑拣拣,选择合心意的器皿。玉菊是个乖巧的,一直伴在她身边,并没有到处乱走。
忙活了一阵,有些东西买不着,但能用别的替换。玉兰如今也没法儿精益求精,只能先将就,好歹将东西置办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