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玉兰与高宸风各怀心思,都出了一会儿神。
等醒过神,玉兰将头略偏,躲开高宸风的手,又往后退了两步,方低垂着眉眼道:“奴婢还有差事没做,大爷若是没有什么吩咐,奴婢这就告退了。”说着欠身行礼,想往外退。
高宸风闪身拦住,似笑非笑的道:“主子还没发话呢,自己就自作主张想走,好大的胆子。”
不等玉兰回答,他接口道:“不过,这事儿于你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毕竟,那天在湖边,你对爷拳打脚踢,宛如疯妇一般,那模样,才真正是胆大包天呢。”
玉兰呆滞片刻,若无其事的道:“大爷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微微蹙起眉,续道:“莫非大爷将奴婢认成了其他人?这可真是奇怪,奴婢与大爷之前从未见过。”
湖畔发生的事儿,实在惊世骇俗了些。虽然那时是高宸风起了心思要轻薄她,但说到底,她只是个签了死契的奴婢。
高宸风折腾她有理,她拼命反抗,却是了不得的大罪。闹开了,闹大了,自己得吃苦头不说,甚至会累及家人。
故而玉兰想来想去,事到如今,能做的,只是抵死不认罢了。
高宸风闻言眉眼一挑,怔了一下。
他设想过自己揭穿了之后,玉兰也许会慌张得说不出话来,也许会惊惧得跪地求饶,却根本没想到,她竟然直接矢口否认,将之前的事儿直接抹掉。
这反应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却让他觉得,这丫头更有趣了。
高宸风扬起唇角,淡淡道:“你倒是乖觉,知道之前的事儿自己犯下大错,来个翻脸不认人。哼,你想得倒美,爷却绝不会就此罢休。”
玉兰变了脸色,咬着牙强迫自己镇定一些,委屈的道:“爷的话,奴婢实在听不懂。奴婢自知生来粗笨,性子也不好,从不敢往爷们跟前凑,不知怎么的,竟会惹来爷这么一通话。奴婢虽然想不明白,但到底爷是主子,要杀要剐,奴婢只有听从的份儿。”
高宸风脸色也变了一变,旋即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爷认错了人,以为咬着牙不认,爷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哼,爷也告诉你一声,不管你怎么想的,你这个人爷既瞧见了,自然不会放的。爷这就打发人,去五弟那里说一声,从今以后,将你留在身边伺候。”
玉兰大吃一惊,忙跪下哀求道:“大爷开恩,奴婢手笨脚笨,粗鄙不堪,不配伺候大爷……”
高宸风挑眉道:“配不配的,爷说了算,你说了不算。”
一面说,一面伸手将玉兰从地上扯起来,摩挲着玉兰的右手,轻佻的道:“再者说了,爷也没打算让你做什么活计,你虽非绝色,但这身子,爷倒是还有几分兴致。只要你将爷伺候舒坦了,爷不但不跟你计较前几日的事儿,还会抬举你当通房,让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使奴唤婢,当上人上人呢。”
玉兰只觉得他的目光似饿狼,手被他不由分说握着,说出来的话也甚是恶心,浑身血都凉了。
她一面死命挣扎,想夺回自己的手,一面涩声哀求道:“爷样样出色,但奴婢却是朽木,奴婢这样儿的,不配大爷抬举……”
高宸风见她这样,不由哈哈笑了起来。
自从照了面之后,玉兰一直低眉垂眼故作卑微,直到此刻,终于有了当日湖畔小辣椒的做派。
他一双手如钳子,牢牢握紧玉兰的手,往前凑了一步,唇儿擦着玉兰的鬓发,热气呼入她耳朵:“你爱闹,爷陪着,爷喜欢的,就是你这股泼辣劲儿。且你这样折腾,反而多了情趣,爷甚是喜欢。”
伸出手在玉兰脸上摩挲了一下,继而抬起她的下巴,邪笑道:“爷有过不少女人,如你这般泼辣又有趣的,还是第一次见。啧啧,真是生生挑起了爷心里的火,不得到你,爷绝不罢休。”
玉兰身子僵了一僵,急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心里却在破口大骂,觉得高宸风一味强迫人,真是个变态。
虽然有几分小聪明,但如斯情形,是玉兰做梦都没想到的。
偏偏有主仆的名分在,要她像那日一般狠踹高宸风以求脱身,她还真没有那个勇气。
毕竟,之前她根本不认识高宸风,一切都能遮掩。
何况,男女力气有别,当日高宸风喝得醉醺醺的,她才能侥幸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