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宸风坐在书案后,见他行礼,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才开金口道:“昨儿个刘公子在街上演了场好戏,内中详情,我已经都听说了。”
轻飘飘几句话,却让刘汉生浑身的血都凝固了。
他忙狠狠咬了咬舌头,这才定下心神,赔笑道:“关于这件事儿,大少爷请您听我解释,我……”
“闭嘴,”高宸风色变,眉眼里透出几分不悦:“本少爷没空听你拉扯,也不想管你的烂事儿,但你昨儿个说那丫头狐媚,勾搭了府里的爷们,这才能进好窝子,这事儿你怎么说?”
刘汉生冷汗都出来了,想争辩几句,然高宸风神色冷厉,目光狠辣,竟让他满腹的话都说不出了。
他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道:“此事……此事是奴才一时头昏,说错了话,奴才心里是极尊敬五少爷的,绝不敢对五少爷有一丝不敬,因被那丫头气糊涂了,这才口不择言。”
高宸风冷哼:“你的烂事儿不必多说,念在你是初犯,这次爷就不计较了,以后你可仔细些,再敢胡说八道,爷绝不轻饶。”
他眯起眼睛看向刘汉生,语气加重了几分:“别以为你中了秀才,就是个爷了,你这秀才怎么来的,爷一清二楚。”
刘汉生哪里料到他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由得魂飞魄散,魂都快吓掉了。
高宸风不等他回神,继续道:“临江府的学政,之前是个极清正的,根本不吃贿赂,只以才学为重。前不久其丁忧回乡,新到任的性子却刚好相反,只要肯花钱,功名手到擒来。凭你这脑子,也能中秀才,要说这里面没猫腻,爷无论如何是不肯信的。”
刘汉生额头冷汗直冒,唇动了动,想要解释,高宸风却摆手道:“行了,爷的话已经说完了,不耐烦听你掰扯。你只记住一句话,以后安生些,不然,爷必定让你生不如死。”
刘汉生低着头,诺诺应了,灰头土脸退了出去。
等他去了后,没多久,便有个俏丽丫鬟进来奉茶,还朝他挤眉弄眼,颇有几分风情。
这丫鬟名唤牡丹,长得好身材好,早已经被高宸风收用过了。因她常年在书房伺候,识文断字,很得高宸风喜爱。
若是平时,高宸风自是要将她搂过来,调笑几句的。
今儿个,却是没什么心绪,直接将牡丹挥退。
牡丹不明所以,却因知道他的脾气,不敢造次,只得带着委屈出去了,自去屋里思忖缘故。
这里高宸风喝了几口茶,叹了一口气。
以高宸风的个性,是最不爱唉声叹气的,但芳影无踪,由不得他不烦恼。
身为贵公子,高宸风身边不缺女人,但能让他眼前一亮的,少之又少。且因为他身份摆在这里,身边的女子都是以他为尊,唯唯诺诺柔情似水,
那日在湖边与府里的丫鬟厮闹了一场,那清美俏丽又胆大包天的女孩儿,实在新鲜,他竟从未遇上过。
因了这个缘故,他一直极惦记那小丫鬟,想将人弄到身边来,好好调教。
偏偏他根本不知道那丫鬟的名字、身份,想找也无从找起。自然,以他的身份,一声令下,管事的自然会将全府的丫鬟都召集起来,任由他折腾。
但这么一来,却是会传出大张旗鼓寻个丫鬟的流言。他虽然不惧,却不愿此事传到闵氏耳中。且他跟赵氏感情不睦,但赵氏却是个醋坛子,时常会寻衅闹腾,他并不愿给赵氏送把柄。
想来想去,高宸风便只将玉兰的容貌描绘了一遍,让身边的小厮悄悄寻访。
这么一来,效率自然是极低的。
偏巧近来他悠闲,满城都在传刘汉生、玉兰对撕的事儿,传到高宸风耳中,让他对刘汉生起了厌恶之心,对那能说会道的不知名丫鬟,却起了几分兴趣。
他便让人将刘汉生传来,严词训斥了几句,至于那女孩儿,却是起了几分心思,想着等她进府后,就传来见一见,看看其与湖畔的小辣椒相比,到底孰高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