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氏本还盼着小雷氏扳回一城,谁知没多久就败下阵偃旗息鼓,心底自是觉得丢脸,深吸一口气,才压住心中翻腾的怒气。
这时,媒婆忙开口道:“好了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妥当了,咱们就不打扰了。”
雷氏从鼻孔里应了一声,拉着小雷氏,一行人这才出去了。
雷氏的脚步有些沉重,心底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今日玉兰给她带来的羞辱,她永世都不会忘!
她的心思,玉兰自然不知道,但能猜到几分。
今儿个,婚事退了,但跟刘家的仇也结下来了。
她不会放松警惕,但绝不会因为这个,就活在惶恐惊惧之中。
等她们走后,玉兰明眸流转,看向一众吃瓜群众:“诸位,这一场热闹看得可还满意?”
众人闻言,不由得都是一脸尴尬之色。
毕竟,说起来都是左邻右舍,纵然关系不睦,但刘家人欺上门来,他们却没相帮,还看得津津有味,到底有失厚道。
玉兰继续道:“家里有事,就不留各位吃茶了,今儿个的事,诸位若是想议论,自然也是成的,只请大家将来龙去脉说清楚就是了。”
众人忙点头,附和下来。
因热闹看完了,大家自然也不愿再留下来,便都冲玉兰笑了一下,说了几句安慰话,便结伴去了。
这里玉兰拉着秦氏进了内屋,见玉菊一脸惊惧惶恐之色,便安慰道:“好了,已经没事了,别害怕。”
玉菊上来牵住玉兰的衣袖,轻声道:“姐姐刚才真威风,全靠姐姐出力,不然,娘还不知要吃多少亏呢。”
玉兰一笑,正要说话,秦氏却叹气道:“都怪我太冲动了,如今这么闹了一场,虽然解气,但以后可怎么得了?”
她说到这里,不由得滴下泪来,哀声道:“你如今被退婚,本就比旁人艰难,若是再传出‘陈家的女儿小小年纪,就是个尖酸狠毒、动刀动枪的泼妇’,你可怎么嫁人?再者,今儿个算是彻底得罪刘家了,以后你在府里,该怎么立足呢?”
玉兰淡淡道:“那又如何?若要我站在一旁看娘被人欺辱,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抽出帕子给秦氏拭泪,转而又道:“娘放心,我心里有数,以后我的事儿,你让我自己做主,不必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淡然的声音,配合着从容的神态,自信之中,隐约还有几分优雅。
秦氏见她这样,一时都看呆了。
等回过神来,她叹气道:“罢了,你是个有主意的,娘以后就依傍你,由着你折腾吧。”
她不松口也不行。
以前这个家,是陈福田的一言堂,她自己是没什么决断力的。
今儿个好容易爆发了一回,却没能解决事情,反而让自己狼狈不堪。
如此,今后自己能做的,也不过是站在女儿身后,依傍女儿过日子。
至于路好走不好走,她决定不了,但一家人无论如何,都是要站在一块儿的。
玉菊拉住玉兰的手臂,也忙道:“姐姐,我以后也乖乖听你的话,你放心好了。”
玉兰捏捏她的粉脸,想起袖中的退婚文书,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眼前一片凌乱,晃过许多画面:先是在前世,男友和那个妖娆女子相拥调笑的情形,再是苏醒过来,看到异世世界的震惊;再然后,是今天与刘家人对峙的种种……
其实,经历了男友的背叛,她对嫁人早已经不再期待了。
刘家上门退婚,与刘家一刀两断,倒是极对她的胃口。
不管今后怎么样,从此以后,这婚姻大事,终究还是落到自己手里,能由自己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