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玉菊抹了泪,起身道:“娘亲,我去瞧一瞧姐姐。”
秦氏没出声,也没点头,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玉菊见状,叹了一口气,这才往里间走。
陈玉全身都不舒服,像是被闷在锅里蒸,又像是被浸在冷水里。
时冷时热,她瑟瑟发抖,周围一片黑暗,陈玉试着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脑海里却闪现一些零碎片段……
惊叫一声,陈玉猛地惊醒,浑身都是汗,呼吸粗重。
还没看清身处何地,内室门帘被人急切挑了起来。陈玉本能转过头,看见一个小女孩呆呆站在门口。
那女孩穿着白色衣裙,眼圈红肿得不成样子,见她醒来,露出极欣喜的神色:“姐姐,你都昏迷三天,总算醒过来了。”
秦氏听到声音,步履匆匆走进来,脸上也有几分惊喜。
两人围着陈玉,已经坠入谷底的心,总算往上面提了一点儿。
可她们不知道,她们真正的亲人玉兰已经芳魂渺渺,不知在何处了。
现代女孩陈玉穿越过来,代替了陈玉兰。
陈玉出生在书香世家,是独生女,父母都在一所大学任教,生活条件很优渥。
因为父母都是古典爱好者,陈玉耳濡目染,跟爸爸学书画,跟妈妈学古筝。
虽然爱宅在家里,但陈玉并不内向,对着熟悉的人,也是爱说爱笑的。但在信息万变、高楼林立的现代,气质上,她更像一个古典少女。
大三时,她有了男朋友,叫张立。
他是陈玉爸爸的学生,对她一见钟情,表达了想追求她的意思。
爸爸觉得这个学生品行很好,对她说:“现在的社会金钱至上,要找个可靠的男孩不容易。张立是农村考上来的,朴实忠厚,努力上进,可以托付终身。爸爸不会看错的。”
有了爸爸从中牵线,一切顺理成章。
恋爱中的陈玉很开心,很憧憬未来的生活,甚至连以后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都开始规划了。
一切都是那么恬静美好。
这美好结束于她大四这年的夏夜。
这天,陈玉从兼职的艺术培训学校下班后,直接去了张立的大学,想给男朋友一个惊喜。
漫步于校园幽径,忽然,她听到前面树下传来一男一女说话声,那男声很熟悉,正是她的男友张立:“亲爱的,再等一段时间,我一定跟她分手。”
“还等?你是不是舍不得她?”
“怎么会?”
“那你怎么拖到现在也不跟她摊牌?你是不是还爱着她?”
“怎么会呢?要不是因为她是我老师的女儿,我早跟她说了。宝贝,你再忍一段时间,我慢慢跟她说,成吗?”
妖娆女子格格一笑:“陈玉长得美,又有琴棋书画的才艺,你舍得放弃吗?”
“她是好,可惜我就是个大俗人,消受不起。她整天就爱作画,再不就是弹古筝,吃饭都要自己做。啧啧,她连出门逛街都没有什么热情,更别提上酒吧唱歌什么的。刚谈那阵子,倒还有几分动心,时间久了,一点热情都没了。她那样子,说好听点是高雅,说难听些,就像个从古墓里爬出来的,不合时宜,冷冰冰没点热乎气。她还说了,结婚前不同房,要将最美好的留在结婚当晚,简直不知所谓。”男子一面低声说话,一面用手抚摸怀中女子,气息粗重起来,“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漂亮妩媚又知情识趣,肯陪我玩闹,真是人间尤物。”
随着他的抚摸,妖娆的女子轻吟起来,媚眼娇艳欲滴,引得张立越发心动,与之拥吻起来。
陈玉浑身颤抖,眼中滚下大颗泪珠。
她呆呆看着依偎在暮色下的男女,张着嘴却发不出一声,过了一会儿,猛然转身疾步走开。
暮色渐浓,路灯都亮了起来,她却觉得头轻脚重,浑浑噩噩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
耳畔传来尖锐的刹车声,陈玉身体一阵钝痛,意识渐渐模糊……
再醒来,便已经身在异世,成了陈玉兰。
陈玉兰的记忆,在一瞬间涌入脑海里。
乍然来到这里,成了家生丫鬟,父亲刚刚去世,母亲软弱寡言,妹妹活泼却年幼……这处境,怎么想怎么悲催。
尤其,从今以后,她再也见不到爸妈了!
她心头涌出一阵哀伤,那样浓烈,以至于分不清到底是原主残留的意识,还是她自己切身感受。
她被浓浓的伤痛侵蚀着,加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氏和玉菊,只能闭上眼睛,泪珠却从眼角滚落下来。
两人见她这样,也都泪流不止,十分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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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怀了二胎,沉寂了两个多月,拖拖拉拉的,终于又和朋友们见面了,雨竹呼唤新老朋友,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