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爹......”
看着盛郁青怔怔的模样,盛郁岑疯狂地笑了:“哈哈哈哈!父亲一定没有想到,母亲几乎是拼了命生下来的儿子,会是个白眼狼!念恩,念恩,真是讽刺!”
愤怒之下,盛郁岑不再留丝毫情面,整个荷塘突然暴动了,湖水卷起一道水龙直直地冲着盛郁青而去,盛郁青还来不及惨叫就被水龙卷入荷塘里!
“啊!救命啊!”
“我不想死!”
“来人啊救命啊!有鬼啊!”
盛郁青在水里扑腾着,尖叫着,看向假道士逃跑的方向,指望着假道士良心发现回来救他。
然而假道士听到他的求救声跑得更远了。
盛郁岑飘在空中冷眼看着,每当盛郁青挣扎着靠岸一点就把他又推向深处,看着盛郁青满脸的绝望和惊恐,盛郁岑冷笑道:“你好好感受一下这种绝望,这种被冰冷的水一点一点往水里带,脚底似乎还有人抓着你不让你逃跑,你就到河底与我一起作伴吧?我们都是亲兄弟,一起下去与爹娘一起团圆多好。”
盛郁青剧烈挣扎着朝岸边狗刨过去,一边狗刨一边尖叫:“不!我不要!我还有晴儿!我还有儿子!我不要死!”
“哼!你不想死,难道我就想死?师父原本是打算把苏晴嫁给我的!苏晴还曾跟我表白过!”盛郁岑冷言一哼,还没动手推盛郁青,就看到盛郁青明显的折腾到无力手脚突然抽筋,他一个哆嗦就直直地往河底沉下去,一只脚立刻陷入淤泥里,越是挣扎越是往下掉。
盛郁青惊慌之下突然看着盛郁岑哭了:“哥哥救我!哥哥救命啊!”
“哥!我不想死啊!青莲还小,他是盛家唯一的根,我不能让青莲没有爹爹!”
“哥哥!哥哥!”
盛郁岑看着盛郁青,听着声声入耳的“哥哥”就仿佛看到了还年幼时的两兄弟,那时盛郁青也是口口声声喊着自己“哥哥哥哥”跟在自己后面闹着要陪他玩,那时的盛郁青只会因为自己陪白苏晴不陪他而吃醋地扯着他的衣袖不放,不像是后来因为爱上白苏晴,却因为白苏晴爱的人是他而把亲哥哥当作是眼中钉肉中刺。
“哎!”盛郁岑轻叹一声,到底是舍不得。
为了舍命生下盛郁青的母亲,为了临终前也放心不下盛郁青的父亲,为了年纪渐长除了盛郁青没有别的儿子女婿照顾的师父,也为了已经与盛郁青生儿育女的师妹和那个与自己名字亲近的侄子。
盛郁岑手里一挥,一股水龙卷住盛郁青上半身,把他从淤泥里拔出来,直接扔到岸上去。
“你就苟活于世吧,做个愚昧庸俗的可怜虫。”
盛郁青最后的价值,也就是给盛家传宗接代了。
盛郁青听没听清楚在这句话盛郁岑也不知道,因为他一被丢上岸,顾不得被摔得浑身剧痛,就屁滚尿流地爬起来,起身就往远处跑。
盛郁岑无语地看着,突然什么都释怀了。
“果然是我的错,竟然把你养得这么懦弱,养成了一条白眼狼。”盛郁岑看着弟弟离开的背影,幽幽一声长叹,“幸好我死得早没有孩子,不然真怕又养出一个逆子。”
“不是你的错。”司星落幽幽的飘了过来安慰道,“有人天性凉薄,改不过来的。”
就比如司家的人。
她和母亲秦柳不是没想过两房和平相处,然而她们的退让换来的只有正房那边无止境的赶尽杀绝。对他们来说,两房和平相处的最好方法就是阴阳两隔,彼此再也不相见。
两房的仇恨来自父亲司郴的宠爱,而盛郁岑两兄弟的仇恨来自白雍文白苏晴父女的偏爱。
可人心是肉长的,还本来就偏在左边,不是正中间,如何能做得到绝对公平?
盛郁岑若有所思,司星落又补充道:“你看他长得就一脸小家子气,哪有你好看!没准就是嫉妒你长得比他好看!”
闻言盛郁岑立刻风流倜傥的挑眉笑了:“原来你觉得我好看啊?那是我好看,还是你的天飒哥哥好看呢?”
“当然是天飒好看!”司星落不假思索,“而且他还比你年轻,还会长得更好看!”
盛郁岑:......
你刚刚不是还在安慰我吗,就不能继续安慰下去?
身后传来君天飒得意的笑声,司星落回头一看,惊喜的扑到君天飒怀里,这一刹那,盛郁岑突然明白了弟弟的嫉妒:
大概当年他看到白苏晴扑到自己身边,也是这样的心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