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废话,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工作家里事情一大堆,你还在这儿拉着我姐卿卿我我,你心里还有工作?还有公司?我看你什么都别做了,赶紧让贤,让江北回来吧!”
云航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那么精明的人,哪儿会听不出江蓠的意思?正要冷声提醒她不要任性,站在他身边的江莹忽然一个大步向前,挡在了他面前,握住了江蓠指向他的手,轻声说:“小蓠,你误会了,不是你姐夫的错,是我黏着他让他无法好好去工作的,你有什么怨气,都冲着我来吧!”
云航震惊,垂眸看向她,只能看到她的后脑,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这般柔弱的她,却在他承受指责的时候,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挡住攻击他的一切力量,还是让他有些震动。
江蓠也呆了片刻,但很快反应过来,顾云航的呆滞让她愈发气恼,一把推开了江莹,怒喝:“顾云航你是不是人,难道还要我姐来保护你吗?”
“啊……”江蓠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儿愈发来气,江莹猝不及防,被她一把推开,踉跄了一下,直直的摔到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屁股和腿都痛了起来。
“小蓠,你别太过分了!”顾云航脸色一变,一把挥开了她伸过来的手,大步走到江莹身边,蹲下身将她扶了起来,焦急的追问:“莹莹,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
江莹红着脸摇摇头,抓着他的衣袖轻声哀求:“云航,你别跟小蓠计较好吗?我替她跟你道歉。”
云航忙点头:“好,你放心,没事,大家都是为了公司。”
江莹的摔倒,让江蓠心生愧疚,但是顾云航对她的紧张,却让她愈发不安起来。
他变了!
不晓得他自己感觉到了没有,他对江莹的态度,亦真亦假,让江蓠分不清哪是演戏哪是出于真心了。
难道……难道他对江莹真的有感情吗?不!不许!绝对不许!
云航弯下腰,将摔的咬唇忍痛的江莹打横抱起,看也没看江蓠一眼,大步向房中走了回去,江蓠的心忽然就提了起来。
不,不能再给他犹豫不决的机会了,必须马上摊牌,不然……
……
“妈,好消息!”宁思思一回到家,便跑上楼,拉着母亲冲进卧室反锁房门,压低声音叫道。
宁夫人愣了一下,呆呆的问:“什么好消息?”
“乔安然不是爸爸的孩子,真的不是哎!太好了。”宁思思转眼忘了和江北的不愉快,眼下她和江北是没什么希望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对付乔安然,她真是恨死她了。
“嗐,我以为什么事呢!”宁夫人满不在乎:“我就说,你爸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乔安然是他的女儿,叶轻晚不早就……”
宁夫人忽然脸色一变,轻轻捂住了嘴,眼神也开始躲闪起来,宁思思忙问:“叶轻晚?叶轻晚是谁?”
宁夫人忙顾左右而言他,宁思思却不依不饶,忽然反应过来:“乔安然的母亲好像姓叶,但是不是这个名字啊!妈,您说的是不是她?”
宁夫人笑着摇头:“不是不是,你想多了。”
宁思思也并没有再追问下去,她笑着说:“妈,我悄悄让人做了dna鉴定,结果证明,乔安然确实不是我爸的私生女,真好啊!
但我还是饶不了她,我一定要她好看。不过我再怎么对她,我都不会担心爸爸向着她了,因为她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再怎么对眼,也比不上亲生女儿吧?”
宁夫人点点头,摸了摸她的头,轻声提醒:“当然是这样,但是你也不要太招摇太明显的对她,你爸有的时候讲起道理来,是不会顾念亲近还是疏远的。”
“嗯,我知道的,妈,杀人不用刀子,对吧?”宁思思点点头,可一想起江北,她的恨意仍旧还是掩藏不住,只是不能让母亲总是这样唠叨个没完,所以敷衍着一些就是了。
“哎,对了,你是怎么让乔安然做的dna鉴定啊?”宁夫人忽然问。
“用了两根头发,结果说毫无血缘关系。”宁思思冷哼一声,眼底闪过得意:“她这种下贱的女人,也配做我爸爸的干女儿?”
宁夫人又问:“你偷偷拔了乔安然的头发?”
“是啊!为这个我还差点和她打了一架!不过她不敢打我,就是推了我一把,把我给推倒了呢!”宁思思噘起了嘴,宁夫人心疼的要死。
“我看看摔伤了没有。”
“哎呦妈,早好了,只是跌了一下,没事的。”
“你爸就那么轻易让你拔了头发?他可没有白头发的,你找借口都不好找。”宁夫人用满含宠溺的目光望向女儿,她的女儿最聪明了,一定有的是法子。
“妈,不需要用我爸的头发啊!”宁思思得意的笑:“我才没那么笨呢!根本就不能惊动我爸一点点嘛!”
宁夫人愣了一下,还未开口,宁思思又得意的炫耀:“我才没那么傻,我用的是自己的头发,和跟乔安然动手时悄悄从她头上扯下的头发。”
宁夫人呆若木鸡,脸色苍白,半晌没有吭声,宁思思一转头看到母亲的脸色忽然就变了,忙问:“妈,您怎么了?”
宁夫人蓦然回神,一把抓住宁思思手臂,因为太急,声音都在颤抖:“思思,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你爸爸,千万千万不要!”
思思诧异的问:“妈,您担心这个做什么?我当然不会告诉爸爸了,可即便是他知道了也没什么,谁让他不经过我们同意就乱收干女儿的?自己又不是没有女儿,就是他不高兴我也不怕,我比他更有道理啊!”
“不……思思……”宁夫人握的她的手都痛了,近乎哀求的提醒:“你爸爸最讨厌别人自作主张了,如果他知道你擅自拿着你和乔安然的头发去做鉴定,他一定会发火的,他会认为是妈妈让你这么做的,你知道的,他本就对我就不好,如果再激怒了他,我们一定会……”
宁夫人的眼泪扑簌扑簌落了下来,宁思思忙抱住了母亲,轻声答应着:“好了好了,我明白了,妈,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说的,我要的是结果,知道结果了,我就不用担心了。”
宁夫人被她抱着,紧紧闭上双眼,痛苦都藏在了她的胸口,宁思思不会知道,母亲真正害怕的是什么。
……
顾微凉走到楼下,顾云航的车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微凉走过来,云航扔掉了手中的烟,倚靠在车前,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心底的纠结清晰体现,兄弟还是兄弟,可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仿佛有一道鸿沟,开始横亘在两人之间,说是因为女人,也不全是,也许复仇的路还是通往同样的方向,可是路上,已经生出了枝枝蔓蔓,再也不会单纯如初。
顾微凉脚步坚定的走过去,绕过顾云航去拉后座的车门,云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不死心的提醒:
“如果今天乔岳说出的内幕,证明了乔硕的无辜,我收回我所有的要求,并且祝福你和乔安然,但是如果他的话真的证明了乔硕的罪行,你必须离开乔安然!因为,我不保证我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她。”
顾微凉缓缓转头看向他,眸光清明,毫不闪躲,甚至没半分犹豫的拒绝:“哥,不会的!”
云航正要开口,他马上接着说:“无论是什么结果,我绝不会再离开她。你要用什么手段,冲我来!我替她承受。”
云航再度崩溃,牙齿咬了起来,眸子里盛满滔天怒火,他猛地松开手,狠狠一拳捶在了身边的车上,怒吼:“我真想狠狠教训你一顿,你这个不孝子!”
顾微凉苦笑,摇摇头:“哥,我还是那句话,父债不能由女来偿,安然无辜,她不该承受。”
顾云航气的胸口不停起伏,但他毕竟能忍,指着顾微凉低声怒喝:“微凉,我现在什么都不说,但是我告诉你,我绝不是在开玩笑,我就等今天和乔岳会面的结果,一旦结果确定,谁都拦不住我!”
顾微凉淡淡一笑,已经拉开车门上了车,顾云航也坐进副驾驶,“嘭”的一声甩上了车门,车子如箭一般窜了出去。
彼端,坐进车里,苗苗低垂着眼眸发呆,忽然,江北身体微微倾斜向她,在她耳边小声追问:“苗晓卿,我肩膀上怎么有齿痕?是谁咬的?”
苗晓卿猛地一震,脸色微微苍白,旋即又有些发红,她知道,那是她咬的,因为他进入时太强悍,像是要将她撕裂一样的痛。
苗晓卿转过头看向车外,避开他的视线,认真的说:“还能有谁?宁思思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