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微凉扭头看了一眼外面,推开窗子,冷风呼呼灌了进来,他哼了一声,深深的鄙视她:“猪,你住在哪个半球?你转头看看外面的大太阳,你家的深更半夜?”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霹雳,你若打电话便是深更……半夜!因为你总是让我想起旧社会的黑暗。”
“什么黑暗?就是从前半夜里我搂着你醒来时的那种黑暗?还是不分彼此时的那种黑暗?”他的声调微微高了,话也暧昧起来了。
安然红透了脸,暗暗咬牙,低声骂道:“顾微凉你不要脸!我们分手了,你不要跟我说这种暧昧的话。发情吧你!滚!不要给我打电话,我讨厌听到你的声音。”
“呵呵,彼此彼此!”顾微凉剑眉一挑,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念在你讨厌听到我声音的份上,以后我得天天给你打电话,你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
“我呸!顾微凉你得瑟吧!你给我等着,女子报仇,十天都晚!”安然气的脸通红,一把按掉了电话,电话按掉的那一瞬间,她忽然后悔了,忙松开手指,可是晚了……
她呆呆看着已经黑了屏的电话,心忽然空了,就保持那个姿势站了许久许久,慢慢滑到了地上,趴在沙发上低低的啜泣起来。
顾微凉,你混蛋!都分手了你还打什么电话,讨厌,我讨厌你!我都逃开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吗?讨厌讨厌!
顾微凉的手机还放在耳边,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静的像是无人存在,铺天盖地的涌来的孤独与寂寞,忽然就将他团团包围。还不如不打这个电话,不打的时候思念如潮,打过了,愈发不能平静。
心一团糟,每一个角落里都是她的名字;脑中一脸凌乱,每一个角落里都是她的笑脸。说放手了,却怎么都放不下。
怎么可能放得下?
冷风呼呼的吹进来,吹痛了心,吹不散往日的旧梦,吹不去刻骨铭心的记忆,越清醒,回忆越清晰。
这个午后,他在这个城市,她在那个城市,隔着遥远的距离,遥望的,还是彼此所在的方向。
说放下了,怎么就还是放不下呢?
……
宁思思震惊的看着江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乔安然来了e市?还是我爸和江北把她接过来的?”
一个月的期限没有几天了,在过年之前她如果拿不下江北,她就要履行对父亲的承诺,而乔安然在这个时候忽然和顾微凉分了手,离江北愈发近了,她的机会不是愈发小了?更可恨的是,父亲居然在帮乔安然?为什么?凭什么?就因为乔安然是他所谓的干女儿?
宁思思慌了,也怒了,她恨不能马上找到乔安然,狠狠甩她几个巴掌。
不要脸的女人,抢走了她的小北哥,现在连她父亲都不放过吗?
看着宁思思苍白的脸色,江蓠忙过去揽住了她的肩膀,轻声安慰:“思思,你别着急,一定是误会。我听说,安然是和微凉分手决裂了,才会立刻那座城市到这里来的,我还听说,她母亲的健康和这里都有些小问题,正在你父亲有股份的疗养院里休养……”
“呸!不要脸的狐狸精,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难道知道自己不配做江家的少奶奶,就想要沟引我爸爸吗?也不看看我爸是什么人?他有妻有女的,一向生活又严谨,怎么会上她这种不要脸的女人的当!”宁思思要气炸了,紧紧咬着牙握着拳,脸色又苍白涨的通红。
“思思,你想多了……我听江北说,宁伯伯和乔安然的父母曾经是旧识,但是到底有多熟,我还真的不清楚……”
“旧识?”宁思思震惊,忙问:“她母亲叫什么?”
江蓠眸光轻轻闪动,却一脸无辜的摇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估计江北都不一定知道吧?”
宁思思握起了拳头,咬牙说:“我能查到,我让人去调查!一定能查出来,那可是我们家的疗养院。”
江蓠不动声色,轻声劝道:“别惊动了宁伯伯,这样不太好,他知道了会生气。”
“我不会给我爸犯错误的机会,绝不!乔安然休想借我爸的力量进江家大门,她不配!”宁思思气的咬牙。
……
田宁将顾微凉送到机场,眼眶微微有些红,便低下了头,微凉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公司的事,就拜托你了,看紧一些。”
田宁点点头,在微凉即将转身去登机的时候,又轻声提醒:“不要和你哥正面冲突,他不是受胁迫的性子。”
顾微凉点点头:“我知道。”
田宁轻声说:“保重!祝你心想事成。”
顾微凉苦笑,却认真的说:“谢谢,我会的。”
江蓠将宁思思的反应说给顾云航听,顾云航皱紧了眉头,轻声说:“我可不想将乔安然从微凉身边赶走,却把她推到了江北身边来。如果宁向天真的很看重这个干女儿的话,他若有心撮合江北和乔安然,对我们来说,可不是好事。
我最近在给伍家挖坑,宁向天,我目前轻易不敢动,只希望他到时候能够保持中立,不要插手就好,但是如果他的干女儿和江北走在一起了,他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必须斩断将来他对江北可能的援手。”
江蓠沉声说:“我现在就是要江北彻底的讨厌宁思思,但是我还是那个意见,让微凉争取和宁思思联姻的机会,这样就等于牵制了宁向天。亲生女儿和干女儿比起来,还是差的远。”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许提这件事!”顾云航一把扔了手中的笔,眼神凌厉,语气也冷了起来。
“可是,宁向天软硬不吃,他和江北走那么近,不好说将来会不会……”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顾云航冷声拒绝,挥挥手:“我要想一想,你先出去。”
江蓠咬牙走了出去,顾云航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伍家虽然狠,但是他不怕,只要人又**,就有弱点,而宁向天不是,似乎在他眼里,没有太大在乎的东西,所以,很难找到他的软肋,也许,他的女儿算一个?再强硬的男人,心底似乎也会留一方柔软给自己的孩子吧?
另一处,章玫开着车拐上人烟稀少的林间公路,无意中回头,却发现身后有一辆车,又跟上了自己,她依稀记得,她从市区出来的路上,一直都看到了这辆车。
是巧合,还是她被人跟踪了?
章玫心有些慌,她接触的人太多太杂,她心知肚明,有些人喜欢她,有些人也恨不得她去死,所以,她的警觉性一直高于其他女人。
章玫加快了速度,后面的那车也加快了速度,她放慢速度,那车也放慢速度,她更慌了,猛踩油门,加速而去,想要甩掉那辆车,奈何那车紧咬住不放,吓的她汗都下来了。
章玫平静后,迅速去找了彪子。
“玫姐,你找我?”彪子推门进来,却见章玫在里面,一个哆嗦,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彪子吓了一跳,忙问:“玫姐你怎么了?”
章玫的脸色有些苍白,招了招手,彪子走了过去,章玫将手中的纸递给他看:“我最近总是觉得我被人跟踪,而我的车在做保养的时候,发现刹车装置被人做过手脚,也就是现在没事,但是慢慢的,早晚刹车会失灵,而我也会出事。”
“谁干的?乔岳?”彪子一脸怒色。
章玫摇摇头:“不是吧?他没这么绝。倒是有另外一个人,曾经这么威胁过我。”
“谁?”
章玫张了张嘴,摇摇头,脸色又变了,眼底也闪过惊恐之色,轻声说:“不说了,赶紧多派几个人保护着我。”
“好的。”
章玫走进自己的美容院,店堂经理迎了过来,递上一个包裹,解释说:“章小姐,您的包裹到了。”
章玫纳闷的摇摇头:“我没有买什么东西啊?”
店堂经理指了指上面说:“收件人确确实实是您啊!”
章玫疑惑的接了过来,拿着包裹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店堂经理正在安排人打扫卫生,忽然从章玫的办公室传来几声凄厉的尖叫,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忙跑了过去。
片刻,更多的惊叫声想起,女员工们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个个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哆嗦的不成样子,甚至还有人在呕吐,而跑出来的章玫,更是不停的颤抖,嘴唇哆嗦着,脸色难看极了,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上。
保安闻讯赶来,赶紧捧着那个盒子跑到了大街上较远处的垃圾桶,将盒子扔掉了。
又打了一个哆嗦,跑回了美容院。
谁这么缺德?居然寄了一只头和身子分离的死老鼠给老板娘?怪不得老板娘吓的魂都要掉了。
垃圾桶前掉落下一张纸,纸上画着一张红唇,打着一个醒目的叉号,代表什么意思呢?
乔岳皱紧了眉头,一把抓住男子的手,紧紧追问:“你看清楚了,那纸上画的是那种图案?”
男子点点头:“百分百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