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呆呆的说:“小爷我后怕啊!凉凉那种性/冷淡的男人都有躲不开的意外,小爷我曾经风/流过,保不齐哪天忽然就一群“意外”跟在小爷我后面叫爸爸,小爷我想一想就发抖……相好的,我后悔年轻时不懂事,太放纵自己,现在的我需要安慰……”
安然要多鄙视就有多鄙视他,转身又要走,顾微凉在背后沉声说:“安然,如果你需要冷静,我给你时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放弃你,而除你之外,我也不曾爱过别的女人,从前现在和将来,都不会有。”
乔安然的脚步顿了一下,眼泪再次涌上眼眶。她的头像要裂开一样的痛,因为她还在发烧。都到这一步了,他还在说好听的甜言蜜语来哄她?她不会再和从前一样的傻了,无原则无条件的信任他,才会被他所利用。
安然的脚步仅仅是顿了一下,便忽然提快了速度,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江北张了张嘴,想要叫住她,又赶紧闭了嘴,看了微凉一眼,拉起放在脚边的安然的箱子便追了上去。
顾微凉站在街头,呆呆的看着乔安然离去的背影,心瞬间像是被抽空了。他能看得出安然的纠结,她不是完全不相信他,有那么一闪而过的瞬间,她也想要给他机会去解释,可是,他拿什么去对她解释?他根本就不能说出真相。
安然离去,他想追,非常非常想,可是他不敢。他怕他追的越紧,她逃的就越远。
呆呆的看着江北追上了安然,拉着箱子不停的跟在她身边说啊说,他的心更痛了。
从背后看过去,似乎那才是一对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女孩子生了气,男孩子在哄着她。
顾微凉忽然有些绝望,他仿佛因自己让安然伤了心而生出颓废的念头来。
安然,是不是我真的给不了你幸福?是不是江北,或者别人,才能给你真正的幸福,而我,能够给你的保护,太微弱?
“你不要再跟着我,我烦死了,不想听你再替他说话!”安然猛地停下脚步,狠狠瞪向江北,认真的警告。
江北低低叹息了一声,小声说:“安然,别这么冲动行不行?我和微凉认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我们一起去夜店,我泡妞他躲着,女人们看上了他的帅气,主动贴过去,他一开始还有些耐心不动声色的躲远些,实在粘的紧了就毫不客气的推开,说实话,有段时间我真的以为他是同性恋,还试图介绍男朋友给他……”
安然猛的抬头,用杀人一样的目光瞪着他,江北哆嗦了一下,忙摆摆手:“就是误会他了嘛,看他不爱女人,就以为……
后来他喝醉了,跟我说:江北,以后不许整乱七八糟的男人女人给我,若让她知道,她会打断我的腿还阉了我……”
安然愣了一下,江北又轻声解释说:“当时他喝糊涂了,我问他那么彪悍的人是谁,他一直不停的说是她她她她……我见问不出来,就问他是男人女人,在国内还是国外,他说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在国内,我才放了心……”
彪悍……没心没肺……安然的脸又寒了,江北忙捂住了嘴。
娘哩,他这是在劝和,还是煽风点火?
江北讪讪的笑着说:“他回国后并没有提起过你,我一直都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她,其实就是你,说实话,一直到刚刚知道你们在一起,我都不知道那个人是你。”
安然低头不语,江北轻声的又说:“我知道,如果他突然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儿子,别说你不能接受,连我也不能接受,但是我想这其中要么有误会,要么有苦衷,他不是说是一个意外吗?
那也许就是迫不得已的苦衷。也许他在不清醒的情形下犯了错,并且自己还不知道,然后有了这个孩子,然后孩子妈生下孩子扔给了他,他不得不养着,难道你希望他不负责任吗?”
安然狂汗,反问:“江北,你以为这是编故事呢?”
江北轻笑,拉着她的行李箱,将拉手放在她手中,温声说:“安然,我并不是因为他和我关系好就站在他这边说话,我也是为你好,如果就因为这样的事而分了手,他会痛苦,你也会后悔的。
所以安然,冷静一些,先把情绪放在一边,把分手还是和好也放在一边,我们去调查真相,如果你相信就让我来,我们调查清楚了,再去做决定,行不行?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安然眼角的余光想要往身后瞟,奈何已经走出去很远了,若是不回头,就看不到微凉所在的位置,所以她不知道顾微凉现在的姿态和表情。
江北看了她背后一眼,轻声说:“他还站在原地……”
“他站哪儿管我什么事?江北,有些事情你并不知道,我也不想把我们之间的问题闹腾的太大,所以……但是江北,我想,无论调查的结果是他主动犯错,还是被动犯错,我们都完了……即便是没有这个孩子,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我们也结束了。
江北,我不是一个完美的人,却一直奢心的苛求一份完美的感情,至少是干净的感情,一旦感情掺了杂质,变了味道……就舍弃吧!这样变质的爱,不要也罢。”安然低下头,轻声开口,从她的声音里能够听出,她的心在颤抖,在挣扎,可最多的,还是伤心。
安然终究没有告诉他微凉利用自己去调查她父亲和顾微凉父亲旧事的事,如果微凉愿意说,他就说吧!
看在相爱一场的份上,哪怕她再恨他的利用和虚伪,都不会主动说出这件事,她愿意为他留一条后路,不让他承受朋友的指责,毕竟,这是她深深爱过的男人。
江北无奈的叹息,他早该知道,他所认识的乔安然,是一个善良的女人,但也是一个倔强的、爱情至上的女人,若她的世界里有背叛,她宁愿选择离开,都不会选择妥协。
这个倔强的女人啊!
江北劝说着乔安然去了自己家的酒店休息,这样他放心一些,也有利于安然的冷静。
午饭和晚饭安然都没有吃,一直躺在酒店的床上睡觉,江北进进出出,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来。
江北说到做到,马上让人根据他套出的安然的一部分话,去查皓皓母子的事,却没想到,在皓皓家门外敲了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
邻居告诉他们,这家人今天早晨孩子,上午提着几个箱子出门,就再也没见回来了,那家的女主人平素不和人来往,他们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叫她“皓皓妈”。
江北的人马上又通过邻居查到了皓皓所在的幼儿园,才知道,皓皓已经有一周多没来上学了,此前,园方已经和他母亲电话沟通过,家长是知道的,好像是因为家里有事的缘故。
确定皓皓在那家幼儿园之后,江北大喜,忙沉声嘱咐:“去查孩子父亲母亲的情况。”
他的人反馈回来的消息让他震惊。
孩子果然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那孩子来报名的时候,她母亲说他是超生的,没有户口,他父亲给了这间私立幼儿园一些赞助费,以他儿子的名义在幼儿园接受教育,入园时的手续并不齐全,全是看在赞助费的面子上接收的他。
因此,现在也查不出他更详细的个人信息来,只知道,他的父亲一栏里,确确实实写着顾微凉,母亲一栏是空白的。
孩子的全名,叫顾子皓。他确确实实的姓顾啊!
这样的结果,也证实了安然的想法,江北竟一时无语了。
安然怏怏的病了两三天,死也不去医院,江北买来的药也是吃一顿忘一顿,若不是苗苗时时提醒着,想必病好的更慢。
而顾微凉也好不到哪儿去。安然离家出走的那一夜,他也同样在寒风中找了她一夜,她发烧的时候,他也在发烧,她多少还有人给买来了药,而他,明明感觉到自己病了,还死撑着,别说是吃药了,水都没有正常喝,整个人憔悴不堪。
他还硬撑着去公司,田宁看出了他生病了,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她只好给江北打了电话。
顾微凉不敢去找皓皓,怕有人跟踪他,比如江北;他也不敢轻易给皓皓母子打电话,也怕电话被人监听,后来在公用电话打了一个,才知道,皓皓母子已经在安然知道实情的第二天上午就走了,母亲也迅速经其他城市回了新加坡。
挂了电话,顾微凉轻轻闭上双眼,苦笑。这就是命运啊!
若是能再等半个多月,梁瑾的房子就装修好了,她就可以直接把皓皓带走了,谁都不会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他和安然也会很幸福,也许会往结婚去发展,可是计划不如变化快,所有的一切,都敌不过命运的捉弄。
江北来到顾微凉办公室的时候吓了一跳,在定定看了他足足三分钟后,江北轻声说:“她很好。你们真是天生一对,不但一样的倔强,连生病都生情侣病。
不过,她有苗苗的照顾,比你好的多,所以你不用担心。但是你这个样子……莫不是从旧社会穿越过来的么?”
顾微凉一直没有吭声,低垂着眼眸,呆呆看着打开的抽屉,从江北进来他就是这个姿势,现在还是这么个姿势。江北缓缓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那副戒烟图,睹物思人了?
江北在椅中坐下,食指叩了叩桌面,轻声说:“微凉,她是挺恨你的,但是我能看得出,她也放不下你,只是好像非常伤心。你能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顾微凉仍旧不语,江北却恼了,狠狠一拍桌子认真的提醒:“微凉,在这种情绪下,你们见面谈并不好,所以你也不要奢望了。你倒是说啊!如果需要解释,我去帮你向安然解释,若不是误会,你直接说,求安然的谅解。”
顾微凉的眼神是呆滞的,三天时间,他老了好几岁,每天给江北打电话问安然的情况的时候,他的嗓子都痛的说不出话来,明显的嘶哑,这让江北愈发叹息。
“孩子的信息全无,很神秘啊!”江北微微倾斜着身体,探头看向他,认真的询问:“那个女人是谁?她很敏感,甚至有一点点反侦察能力,不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家乡、姓名和身份,租的房子是你租好后给她们住的,所以租房子的信息上是你的名字;幼儿园也是一样,只留下了你的信息。顾微凉,别告诉我你和那孩子无关,为他花费那么多,还为他差点和女朋友分手,最后却不做半分解释,这不是你!”
顾微凉苦笑,轻声说:“江北,你果然在调查我!”
江北认真的问:“那一对母子去了哪儿?你不会……”江北打了一个激灵。
“江北,好好照顾安然。我想见她,可她不接我电话,不肯见我,我没办法,唯有等她冷静下来了,我们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