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市嘉华贸易的新老总,e市首富江中岩女婿的亲弟弟!好像叫顾微凉!”
“顾微凉?顾……姓顾的?”章玫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嘀咕了句:“e市?等等!e市?江中岩的女婿?姓顾?”
章玫的脸色微微有变,手也有些颤抖,明显情绪忽然有了改变,纹身男忙问:“怎么了?”
章玫蓦然回神,忙摇头,忽然又问:“你刚才说什么?多弄点钱?怎么多弄点?”
纹身男压低声音说:“我看到那男人后,让人去查了查他的背景,嗬,还真是意外的收获!你知道这个叫顾微凉的男人,他什么来头?”
章玫眸光闪烁,沉默不语。她不知道顾微凉,但是她知道顾云航,更知道他……
“顾微凉是江家女婿的亲弟弟,美国斯坦福大学mba高材生,他白手起家,靠开发线上游戏掘得第一桶金,据说这个是和江家独子合作完成的,他出脑子,江家少爷出资金。
后来用这个所得做起步资金创建了自己的网站,经营一段时间后又将业绩不错的网站卖掉,转投小成本电影的制作,这几个电影项目,全部是和江家独子江北合作完成的,因为那厮的人脉非常广,在广告和传媒业颇有人脉。
他们收获最丰的是最初的线上游戏和后来的两部小成本电影。单说那两部小成本电影吧,据说其中一部投资仅有四百多万,结果卖出了九千多万的票房。
另外一部成本一千多万,也卖出了两个亿的票房,除去院线分成和成本,他们最后每人还分了几千万,这也是他后来收购嘉华贸易的资金来源。玫姐,知识就是财富,真是硬道理!”
纹身男眼底是嫉妒,而章玫的眼神却有些恍惚,在他说完后,忽然幽幽叹息了一句:“他的钱赚的太晚了,若是能早两年……”
“嗯?什么?”纹身男疑惑的追问,章玫却闭了嘴,再也不肯多说一句了。
“玫姐,你大概还不知道吧?那叫乔安然的丫头,虽然是顾微凉的女朋友,可是顾微凉的铁哥们江北,也追求过她呢!”
章玫微微一愣,有些震惊,纹身男压低声音提醒:“玫姐你想一想,这个丫头值钱着呢!如果能把她整来,可以一石三鸟啊!”
章玫更加震惊,呆呆的问:“你想干什么?”
“玫姐你想,如果把她控制了,可以同时跟乔岳敲一笔,跟那顾微凉敲一笔,再跟江北敲上一笔。只要我们不太贪心,对方一定不敢报警,哪怕一家只要个五十万,三个人还一百五十万呢!更何况,说不定还可以更多些呢!”
“闭嘴!”章玫的脸色猛地冷了,指着他的鼻子提醒道:“我警告你,不许打乔安然的主意,更不能抓了她同时给三家要钱。你可知道,随便得罪哪一家,都够咱们受的,他们各自的势力已经够强,如果再三家同时联手,那咱们都别想活了。”
纹身男不以为然的笑,摇摇头说:“玫姐,这事我又不是没做过,有钱人都愿意花钱消灾,因为这点小钱对他们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所以您放心……”
“我不放心!”章玫厉声提醒:“给我记住了!暂时不许打她的主意,她背后的人我们现在惹不起,等我再想想再说!
那丫头我肯定是不会放过的,但是目前不行,尤其是没搞清楚她背后的男人们的底细之前,更不能动。”
她说的严肃,纹身男挑挑眉头,没敢再吭声。
傻女人,放着这么好的生意不做,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怎么,真喜欢上乔岳那小子,就想回头是岸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平静,安然提心吊胆多日,也并没有见乔岳来搔扰,甚至就连电话他都不再打来了,这让安然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好了许多。
可是这时,忽然又有坏消息传了过来,江北的父亲病了,而且病的挺重的。顾微凉必须马上赶到e市去,他不放心,要求安然也必须跟着去,安然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她也怕自己一个人留下会出事。
给阿姨打了电话,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让任何人接近母亲,一定!阿姨很爽快的就应下了。
到了e市后,所有人都更惊了一下,原来江老爷子的病,比他们想象中的更为严重,是脑溢血,虽然发现的及时保住了命,可还是落了许多的后遗症。比如手握不住笔,比如思维混乱,比如语言含糊不清,比如认不清身边的人。
曾经多么意气风发的男人,才不到六十岁,这么一倒下,整个江家都陷入了悲痛的气氛中。
公司的事也受了很大的影响,幸亏云航多年来勤勤恳恳的态度和踏实的作风赢得了尊重和口碑,在这样的混乱时刻,他接手了大部分事务,也替老爷子安排好了所有的事,就连一向和他水火不容、人前吵到人后的江家二小姐江蓠,也对他另眼相看,在股东大会上忽然倒戈支持他,让他顺利成为新任的总经理,真正开始掌控江家的实权。
有人曾经提出让江北回来,可江北顾念着自己独立的事业,并不想回来,此时的他,在大姐江莹和二姐江蓠的劝说下,糊里糊涂就签下了同意顾云航担任总经理的股东会决议。
江老爷子的病让江家如蒙上了一层阴影,一走近江家的门便感觉到了窒息。
这是安然第一次到江家来,她本不想来,可是念着对她极好的江北,还有顾微凉的坚持,她还是来了。
江北很憔悴,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随性,变得沉稳和伤感,他大抵从小顺风顺水惯了,没想到如山一样的父亲忽然就垮了,快的让人没有一点点的思想准备,所以他一时无法接受。
顾微凉进房间去探望江老爷子,安然也去了,站了一下便出来了,因为她从江夫人眼中看到了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敌意,这让她很纳闷,可是她还是不动声色的忍住了,微凉知道她不适应这样的环境,便找了借口让她去安慰一下江北,她借机溜了出来。
江北站在二楼的客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的身上,在地上透射出长长的影子,他平素潇洒惯了,忽然这样沉默,让人忍不住就有些心疼。
安然慢慢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轻声说:“你很难过吧?”
江北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便再也没有收回,轻轻点头:“是。安然,你经历过这样的痛苦吗?忽然间很怕……怕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些年,我习惯了爸爸对我管不了的管束,尽管我不听他的,可是耳边忽然没有了人一直念叨着、约束着你,那种感觉,真的很……很空、很慌……”
安然点点头,苦笑,轻声说:“我明白,也许我比谁都明白。最爱我们的人,往往曾是最被我们忽略的人,因为他们太爱了,我们就当成了理所当然,当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可是……晚了……”
江北震惊的望着她,还没来得及追问她的故事,她便又说:“可是江北,你还不晚!也许你从现在起学会关心家人,伯父不能清晰的感觉到,但是,他还在,这对你来说,便是最大的幸运与幸福。所以,江北,不要总是活在后悔里,从今天开始……不!
从现在开始,就去照顾他,关心他,好好爱他。只要照顾的好,他和你,和你们,还有许多许多美好的日子,悲观、忏悔,并不能让你心安,更不能让时光倒流,把握住将来的,才是最重要最现实的。”
江北微微动容,一直呆呆看着她,许久,轻轻微笑:“怎么办?安然,我又舍不得放开手了。”
安然愣了一下,傻傻的问:“嗯?什么?”
江北淡淡一笑,摇摇头:“没什么。安然,我现在很纠结,你给我一点意见吧!”
“什么意见?”安然又愣了,她懂什么?怎么让她给意见呢?
“爸爸的身体不行了,他早就立过遗嘱,关于公司的管理方面,虽然我是指定的接班人,但是我有自己独立的事业,你说,我现在是回来呢?还是将公司交给家里人管,我坚持做自己的事?”
安然笑了,摇摇头:“我哪儿懂这个?你还有谁好问么?居然问我!”
江北摇摇头:“安然,我问过别人,但都是我的亲人,他们希望我回来,各人有各人的角度。你不是我们江家的人,作为一个旁观者,你觉得我应该回来还是坚持自己的路?”
安然还是摇头,不敢回答,江北忙说:“当然,我不一定只听你的,但是我想听听不同人的意见,帮帮忙,说说你的真实想法。”
安然想了想,轻声说:“我希望你回到江氏……”
走廊角落里,听到这句话后,有人的手紧紧握了起来,眉头也皱了起来。
乔安然,你的话也太多了,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安然,说说你这么想的原因。”江北很认真的提醒,并没有因为她不懂内情而有所轻视。
“生意上的事我其实不懂,你个人的追求我也不了解,但是就我个人而言,我感觉你应该在这个时候回来。第一,你父亲的身体有恙,你母亲和姐姐们需要有个男人支撑着这么大的家,你回来,她们更有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