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看着眼前这些娇嫩的牡丹,不由伸手摩挲着那柔软的花瓣,半晌才幽幽的道:“若是进去了,多请些人好好招待招待吧。”
这话音很平静,黎罄却听出她的恨意:“是,您放心,我会竭力的。”万千的疑惑压在心底,回了京都再问吧。
两人又聊了些关于新上任的总经理以及交接上的问题,现阶段是守成,只要好好的维护,不需要开疆辟土了,所以黎罄只需偶尔飞过去指导便可以了。
季渺挂断电话,看着眼前这一片花团锦簇的美景,深吸一口气,拼命压住鼻尖的酸意,未未你看,伤害了你的,伤害了我们的,只要我有能力,便不会放过!
她犹自沉浸在悲伤中,身后却传来一声惊雷:“我以为你已经忘记那些仇恨了,等到你成长起来后,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季渺一惊,猛地转身看去,见是陆宗肃站在拱门下,神情讳莫如深,双眼直直的看着她,含着从未有过的疏离。
她一时失语,不知该如何说,毫无疑问,她是恨陆宗肃的,可是她不知道为何这恨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涌上心头了。
她的沉默在陆宗肃看来就是默认了,他心中渐渐凉透,嗤笑一声,丢下一句:“那我便等着……”,转身便大步走了,看上去着实有些伤心,又带着满满的失望。
季渺犹豫半晌,终是没有追上去,去说什么呢,说她已经许久没有恨过他了,算了吧,她并不准备再一次将赌注压在他的身上。
时间那么长,生命那么久远,没有了恨意,她不保证自己不会再次沦陷。
若她再爱上他,呵,想一想就很搞笑,同一个地方跌倒了,她还要落进那个坑里吗?自己摔个鼻青脸肿就算了,若这世还累的父母丢了性命,她万死难辞其咎!
不知站了多久,中午的阳光有些炙热,嗮的她眼晕,腹中空空,她才抬步回了客厅。
让她震惊的是,陆宗肃和荀舸仍是端坐在餐桌旁,筷子和骨碟极为干净,餐桌上的一切都没有动,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也没有了热气儿,她快走几步到餐桌旁,半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她进来,陆宗肃眼也不抬,只拿起筷子夹起来便吃,荀舸也是如此,季渺侧头看向管家,带着些歉意:“能否热一下,冷菜毕竟伤胃。”
管家巴不得重做,对身侧的几个佣人一摆手,就要上前端菜。
只听‘啪’的一声,陆宗肃便将筷子重重的搁在桌上,震的几人一顿,又要上前。
“下去!”这声极严厉,季渺楞了楞,对着管家颔首致歉,坐会了餐桌边,等到陆宗肃再次拿起筷子后,自己也开始用餐。
这天又冷,一桌子冰冷的菜吃的季渺几欲反胃,她饮食上向来讲究,与程铮在一起后,稍有不适,便会做各种养胃的清粥来给她,一时气闷,带着恼意,不由将这些冷菜吃的多了,胃便有些不适。
她抬手刚揉了两下,荀舸便要求继续训练,下午只针对于她的形体训练,这本是之前就练过的,但荀舸总是觉得没有做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