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哈哈一笑,并不多言。
素手一台,一一为众人续上。
第二杯茶入喉,牧医师才正色道:“今日来一是给季先生道歉,二是为下聘,三便商议宾客的事宜。”
季父笑着点点头,半晌又疑惑道:“这道歉是为何呢?”
牧医师侧身对着季父,正色道:“实是我等失职,还未来得及给家主讲这成亲的三书六礼,他便仓促的定了日子,发了公函,近日虽多方协调,补出了这些东西,却仍是失礼了!”说完,他站起身,抱拳一礼。
这牧医师是陆家三代家主的贴身医师,是陆家如今年龄最大,资历最老的人,这一礼季父季母自然不敢受,他们瞬间起身,避开了。
见此,荀舸在心底暗赞,这季家虽然门第不高,却也是几代的书香世家,若真论起礼仪来,并不比一般的世家豪门差。
牧医师仍站着,季父一叹,愁声道:“您老这又是何必,前因后果众所周知,若您为此道歉,倒是我季家的不是了。”
牧医师摇摇头,看了一眼陆宗肃,见他坐的端正,视线却离开过季小姐,旋即在心中一叹,继而笑道:“虽然是权宜之计,却也不可不守礼仪,今日您避过了这礼,权当我倚老卖老吧。”这便是说歉是要道的,季家也受了,不过是因为牧医师年长,季父不愿亲领罢了。
季父点点头,也不多辩,侧头对着季渺道:“渺渺,陆家主为了你行事仓促了些,还不好好谢过?”
季渺一听,立时便站起身来,双手拱起,举过头顶,一揖到底!
陆宗肃忍了忍,含笑受了,正色看着她道:“你我即将成为夫妻,在此之后,任何事皆不必言谢。”
季渺点点头:“好。”
陆宗肃满意的坐下,看了眼荀舸。
荀舸摇摇扇子,轻轻触了触鼻尖,压下嘴角的笑意。
这边客套完了,牧医师才笑道:“黎屹是我陆家基地的总领事,由他来下聘。”
黎屹拿出先前那本厚厚的礼单来,起身走到季父身前,双手递过:“这是我陆家给未来的主母的聘礼,还请您过目。”
礼单分为两部分,前一部分是给主母娘家人自己留着的,后一部分是未来的主母做为私房的,无论将来是如何的情景,这一份礼都是不能收回的。
季父粗粗一番,看着上面世界各地的房产,数百件古董,数亿的现金,在心底暗暗咋舌,这陆家可真是出手大方啊……
季母也看见了,俩人心里没有得到巨大的财富后的惊喜,唯有深深的担忧,这样的世家大族,自己的女儿嫁入后,能过的好吗?
黎屹见两人齐齐蹙眉,以为是不满意这样的礼单,正要开口解说,脚上却是一疼,那黑色的手工布鞋上面,几只翠玉竹子栩栩如生,是荀舸。
这样的场合,黎屹自然不能发火,他忍了又忍,狠狠的瞪了一眼荀舸,随之便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