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微动,妙目轻启,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在屋内扫了扫,见没有那人的身影,又要闭上眼,徐徐睡去。
陆宗肃见她看不也成看自己半眼,心顿时凉了半截:“他刚刚走了,应该回自己屋了,需要我去叫他吗?”
季渺睁眼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望见他眼底的担忧,勉力笑了笑:“不必了。”声音极淡,仿若看破红尘般。
“他应该换种方式跟你说。”至少不应该说出那些难听的话来。
季渺勾了勾嘴角,带着些讽刺:“有什么区别呢,结果不都是一样吗?”她努力压住心中的不忿,努力让自己的模样不那么难看。
“你是在怪我吗?因为……”
他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你想多了,陆家的规矩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能出手相助已是大义,怪你什么呢?”是啊,怪他什么呢?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能怪谁呢?不能,究其根本,不过是自食恶果罢了……
陆宗肃还想说什么,季渺面上已是极为不耐:“能请您出去吗?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自然是能的,不等她再说话,他便站起身,帮她理理被子,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出了门,毫无意外的又看见了那个人,一脸哀伤的看着看着那屋的墙,仿若视线能穿过厚厚的墙壁落在她身上一样。
真是可笑啊!还有什么比这更可笑的,事到如今,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比自己还可笑,自己是因为曾经做错事儿,失去了她,而眼前的这个人则是享受了她太多的爱意而走到了今日,他想他应该拿出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来,对着他高傲的宣讲,警告他离自己的妻子的远一点儿,警告他不要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是,他嘲讽的笑笑,心底那一阵阵的嫉妒又是从何而来呢?这个人,这个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人,竟然得到她这一世的全部的爱意!
若是能够调换,他愿意放弃一切,甚至放弃生命与他调换!
上天是何其的公平,这个人等待了多年,无论是前世和今生,他都一直等待着,前世的他直到死,都念念不忘,甚至为了一张合照,甘愿闯龙潭虎穴,他知道的吧,那不过是唐璟宓假借mac的名义挖的一个陷阱而已吧。
他义无反顾的去了,明明知道自己会付出什么,仍是就这样去了。
他是成功的,因为他成了她心底的朱砂痣,一辈子都无法抹去!
他如何能不嫉妒呢!
德亚城堡内,尤金一脸急色的在屋内转来转去,抓耳挠腮的样子看的布索一阵阵心烦,他搁下手中的鹅毛笔,沉声斥道:“想法办不是走来走去就能想出来的,你这个样子简直难看极了。”
尤金闻言停下脚步,向他求助道:“怎么也不会算到,这季渺竟然敢下了那个什么阴阳盅在他的体内,若是这桩婚事真的成了,陆家一定会插手的。”
布索淡淡的看他一眼:“你不是有解药吗?送到魏家去就行了。”
送到魏家,谁敢送,上一次,陆家主亲自到访,便让两人将他的心思看的分明了,这个时候去送,不是坏了他的大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