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微微翘起,细细打量这沉睡的两人,样貌上,倒是极为般配,不自觉的赞出了声:“倒是好一对有情人。”
只她下一瞬便笑不出来了,那人正淡淡的扫过她,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杀意!还未等她说什么,那人便站了起来,徐徐走到床边,目光定定的,只单单看着那女子柔美的面孔,眼底满是柔情蜜意。
他分明是温柔的,蔡大姐却觉得那一步都带着无形的怒意,让她感受到了那磅礴的压力!她不自觉的退了退,又敛下头去,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靳圭跟着魏韶光回来,一眼便看见陆宗肃坐在床边,正定定的看着小六,他看不见正面,却只觉那背影带着哀伤,又似有些哀怨,他心下猛地摇头,哀怨?他这是受了卢笑笑的影响吧,那小丫头最近老说喜欢看悲剧,常挂在嘴边的就是什么哀怨啊,心酸啊,难过啊什么的。
或许是那人在,莫名的有种安定的感觉,他不免走了神,也不知道那丫头近来如何了,都有一个星期没有去看过她了,不知道她可还适应。
“小五,去泡两杯茶来,你瞧瞧我们这一来一去的,也没个人招呼两位,实在失礼。”魏韶光的声音很是洪亮,院外都能听得见,更别说坐在床边的人了。
陆宗肃缓缓站起身,对着魏韶光拱手一礼:“魏先生,你可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服下的阴阳盅?”
这倒是刚刚忘了问,这老三也昏睡着,竟是没有人知道了,他摇摇头,叹道:“倒是不知,但时间应该不短,褚医生说那阳盅还帮助老三增长了些功力,每个两三年是不会如此的。”
蔡大姐连忙点头:“是的,我刚刚也看到了,至少两年的时间,不想魏先生对阴阳盅如此了解。”
魏韶光脸一白,讪笑两声,不再多言。
靳圭忙岔开话题,急声问蔡大姐:“可有方法替她除了这个,这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岂不是一尸两命!”他刚说完,便遭了两记冷眼,攸的一震,忙改口:“比喻比喻,三师兄跟小师妹都是福大命大的人,定会长命百岁,您瞧瞧有什么法子,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吩咐我。”
这一来二去,蔡大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笑道:“你倒是说错了,并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阳盅出事,阴盅必然出事,可这阴盅有所损伤,阳盅却是无碍的。”
那人半敛眼眸,瞬间森然的看向床上的娇美女子:季渺,你看,你的算计都摆在台面上了,你竟然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吗?前世的我,可不曾受到如此的优待啊!
他何德何能,你告诉我,他何德何能!他狠狠的看着沉睡的她,理智都快被嫉妒之火烧个干净,他克制的捏住拳头,青筋暴起,眼底满是戾气,微微侧头,仿若要瞬间将她枕旁的那人一刀两断!
一直盯着他的魏韶光瞬间绷紧了神经,他知道这人心思藏的深,一直未曾放下那执念,可如今,难道要为此要了老三的命吗?有自己在,谁也不能动自己的徒弟分毫!
一时间空气中隐隐有战鼓雷鸣,那人背对着众人站着,唇角是一个讽刺的弧度,你看,你也成功了,你身边这些亲近的人都是如此的憎我,怨我,防备着,警惕着,你看,你改写命运的手笔可不就是为了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