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听魏韶光如此疑问,脚步一顿,上下打量他几眼,奇道:“你也知道阴阳盅?”那可是族内都少有人识得的双生盅,眼前这人一副孤寡相,怎么也不像是会用此盅的人啊。
魏韶光瞬间收声,摇摇头,并不多言。
那妇人还待要说些什么,陆宗肃已然跨过了门洞朝着那屋子急步而去。两人急忙跟上,哪里还顾得上刚刚那闲言碎语。
靳圭走在后头,眉宇间竟是郁气,难道说,母亲无意间透露的那段往事竟然是真的,他犹自沉思,里面却传来呼喝声:“小五,小五,还在后面磨蹭什么!”
靳圭迅速跑了进去,却正好见褚医生正手执着银针,一头栽在床前!他正欲伸手将他扶起来,却听那妇人道:“你怎么也如此莽撞,快将他放平了,我给他看看,再抬出去!”
这褚医生历来康健,何曾这样人事不省过,两人急急忙忙将人放平,见他面部黒沉,竟似中毒了!
那妇人来不及解释,抬手一挥,又一步跨上前,猛地一脚踢褚医生的脚心上,他一颤,喷出一口黑血来,面上的颜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她一回头,见那两人都疑惑的看着自己,有些好笑的道:“他被反噬了,我洒了些香粉,又击中他的大穴,他自己再好好调理调理,便无大碍了。”
空气中无色无味,靳圭略有些惊疑,见师父一副了然的样子,也就不敢多问了。
魏韶光和靳圭一起抬着褚医生回了外馆里安歇,又叮嘱了蔡师傅多加照看,便回转了。
且说屋内那妇人盯着床上并肩而卧的两人半晌,轻声一叹:“又一个痴情女子啊。”话音一落,便感觉到屋内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她侧头一看,却是那自进门起就于书桌前安坐的人正冷冷的看着自己,她心下一颤,慢慢转过头去,背对着那人仍感到芒针在背!
她看着床上的两人,暗暗思量,若今日因为这一句话得罪了陆家家主,那她蔡阅以后可还怎么过呀,见床上的两人并肩躺着,却是各盖着一床被子。这,会不会就是他没有进门就冷下脸的缘故呢?
只可惜现在不能再想更多,先救人是要事,她伸进被子里,拎出一只皓腕来,细细一把脉,这损伤并不来自本身,且这女子身体康健,想必是长年习武才能熬得到这个时候的。
她轻轻将那只秀白的手臂塞回被子里,又转到床的另一边,为那男子把脉,这一把不要紧,她差点儿笑出声来,这女子可真是护短,不过是为了抑制那未知的东西,将这男子的五识暂时封闭了,她竟然能在医生施针的时候,反噬别人!
这还是昏迷状态,若在清醒时,还不知道怎么做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