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淮环视着四周众人那闲适品茶的样子,仿佛他们刚刚的疑惑只是他的幻觉,恐怕这里的每个人都猜到了吧……
又或者,牧叔是在替家主打‘预防针’吗?他可能已经得了某种消息,现今不过探探诸人的反应,是怕那位到来后受了委屈吗?不无可能啊,在这里,他资历最老,是家族内最说得上的话的一个人。
可是,何须如此小心翼翼,当家主母的要求很低,品性无碍,自愿上位,是陆家家主所爱之人,便可啊……
他兀自沉思,突然,门口来了一个气喘吁吁的通讯处弟子:“几位领事,家主再有半个小时就降落了,拐洞幺传来消息,说是家主情况不太好,仿佛被魇住了。”
被魇住了?众人齐齐看向牧医师,见他迅速放下茶杯,朝着通讯处奔去,也跟着迅速跑了过去。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赶到通讯处,陈铭急步上前,一把扯开负责联络家主的人,自己凑到收音麦前,急声问道:“拐洞幺,拐洞幺,我是陈铭,家主情况如何,迅速打开舱内摄像头。”
“这是专机,没有家主的吩咐,不能打开。”
牧医师指着黎屹、荀舸几人点点数,凑上前来厉声道:“我们这里五个领事都在,若家主追究,我们承担便是,你少废话!”
拐洞幺打开舱内视频,陆宗肃正靠坐在奢华的真皮按摩椅上,眉头紧蹙,那薄唇轻轻嗫动,扶手上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的死紧,青筋暴起,是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的深深压抑的痛苦!
牧医师心底满是焦急和担忧,指着屏幕,让陈铭分别放大各处,又回头对着谷医师吩咐:“快,按照我们之前的方子迅速配药,你亲自去盯着,不得差了一毫一厘。”
谷医师沉声轻应,一甩手,朝外急步去了。
牧医师又回头对着荀舸道:“你的清心香呢,快去点一支放在家主房里,记得,一定要点在床头。”
荀舸领了‘任务’,也急步去了。
其他众人眼巴巴的盯着,就盼着也能做着什么,好缓一缓心中的焦虑,却没见他再有吩咐,只能齐齐盯着大屏幕,满心忧虑的看着那自我折磨的男人。
没有谁能让陆家家主入了梦魇,唯有他自己,他自我放逐在曾经的梦里,便会联想出一系列的负面场景。所有的一切将不会受本人控制,预想的场景将会比现实更为糟糕。
睡梦中的他,再次有些承受不住似的偏偏头,微微的向上抬了抬腿,却又无力的落下了。
牧医师等人看的愈加心焦,细数家主的人生经历,虽有亲人之痛,训练辛苦,可早就挺过来了啊,怎会有如此之久的梦魔,这似是被人在不断的折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