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想起家主那命令自己返程时的冷硬样子,就止不住的委屈,他知道家主放不下季小姐,可也不能因为怕对方算时间,就让他一个人自己想办法回来吧。
还说什么他嘴碎,他怎么就嘴碎了,也不想想,他到底是为了谁嘛!
黎屹坐在陈铭的正对面,见他被骂的一直低着头,闷声不说话,不由也劝道:“老陈老陈,算了算了,你还不知道吗?家主的事儿哪里容许咱们置喙,更何况,这是他的私事。”
陈老一屁股坐在侧面的独凳上,气馁的叹道:“怎么就他的私事了,他的安危关系到全族数万人,哪里就是私事了啊。”
坐在最里间的牧医师端着茶杯一口一口的啜,听他这话,淡淡的扫他一眼,笑道:“怎么就不是私事了,你们啊,心放宽些吧,家主这么多年来,心就放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难道就不许他为自己拼一次吗?”他吹吹手中的茶,摇头唱喏:“难说啊,这次还能给咱们带个主母回来!”
带个主母?荀舸一把阖上玉扇,瞬间惊喜的盯着他:“主母?你说谁?”他月前提了数个适婚女子的名单上去,家主一个都没看中,现在牧医师说要来个主母,难道是家主与他的眼光差异太大?
牧医师见众人皆是面带好奇的看着自己,不由叹息,这些人啊,平日里挺精明的,怎么这次这么迟钝呢:“你们认为家主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解决这次的事儿。”
一直闷头不语的赵淮突然说道:“义妹?”最便捷的方式就是让对方成为陆家的人,认个义妹什么的。
还未等牧医师说话,黎屹撇撇嘴,摇头否认:“家主会让季小姐成为他的义妹?别开玩笑了!”陆家家主的义妹是要上玉蝶的,那他岂不是自己切断所有的可能了。
众人也皆是觉得不可能,齐齐摇头。
赵淮继续猜到:“让季小姐到陆家任职?听说她的两个店铺做的风生水起,月销售额破千万啊,那可是靠着她自己一点一点拼出来的呀。”更何况,他还知道季渺手里有两个厂子,自营的量不过三分之一罢了。
牧医师已深觉赵淮无可救药,这人怎么这么不通透呢?陆家还缺职业经理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大腕级别的,季小姐虽然有些本事,可终究资历尚浅,在陆家专门培养出来的经理人中,什么都做不了。
赵淮端着茶杯凑到嘴边,半晌都没喝进去,既不是亲戚,也不时下属,他脑中忽然闪过无数个曾经陈铭汇报某些时的画面,猛地一拍桌子:“不可能,家主怎么可能呢!”
荀舸用扇柄敲敲桌子,不满的扫他一眼:“有话就说出来,什么可能不可能的,在长辈面前拍桌子,是谁教你的!”
赵淮茫然无措的看着牧医师,见他肯定的朝着自己点点头,心底百般的不是滋味。
他虽然与季小姐交往不深,但她与魏家的老三程铮情深意切却是听说过的。记得有一次比武会伤,还有人去恭喜魏家掌门人魏韶光来着,说是他两个弟子喜事将近,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斜对面一直埋头默默泡茶的陈铭,他一定是清楚的,家主的心意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
所以,他才从一开始就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