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颤动,就像一个信号,周围的水开始颤动,一股粗壮的水柱喷了出来,他们动了,仿若巨浪般,将快艇掀了起来,季渺沉着的控制,脚下如有胶水般,与船身紧紧的连在一起。
整个人随着船身动而动,她稳稳的把着舵,脑中快速的分析着浪头的方向,一次又一次的从高高的浪头上快速滑落,惊险又刺激!
终于,这些庞然大物们,不再有耐心,不再一个接一个的使力,浪更大了,而且毫无规律!
季渺知道,手中的舵已经不能再让船身不倒扣下去。
她突然想起船底的特殊设计,用力拉开那个闸道,初一打开,船身便猛地被翻了过去!
季渺也随之被甩进了海水里,那活人的气息,犹如人间美味,瞬间,便有数个巨大的力道袭来!
季渺紧扣着船舷,随着这巨大的力道瞬间飘远!
它们追来了,那快速前行的力量此时却将那倒扣的快艇推的更远,她忍着海水里的腥臭,将身体并成一道直线,随着快艇朝着未知的方向飘远。
那力道渐渐小了,幽暗的水面下,她看见了其他东西快速游了过来,手上一使力,出了水面,一个鹞子翻身,便上了船底,她抖抖身上的水,系紧了发带。坐在这宽阔的平板上,静静的等待着。
那些看戏的人,也该看够了吧……
有一道亮光闪烁着,朝着她靠了过来,过了几分钟,便到了她面前,那些跟随的庞然大物们,远远的躲开了……
来人随身甩了一根绳子过来,便没有任何动作,季渺一把接住,挽了几挽,缠在手臂上,一个使力,这倒扣的游艇便靠了过去,她翻身上船,伸开手臂,配合着对方的检查。
庆幸的是,衣服比较有质感,虽然湿漉漉的,却也没有贴在身上。
那肮脏的手在她身上游移,她冷冷的看着那灰眼白肤,将他的样貌特征,一丝不漏的写入脑海里。
船靠岸,季渺静静的跟随在他的身后下船,穿过一大片茂密的森林后,看着眼前这巍峨的城堡,这,便是mac的总部了吧。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去见那个世界上最冷清,最残酷的人!
利普顿家族掌权人——-布索·利普顿。
利普顿家族已经在人前消失了五六十年了,这个以扶贫济困为己任的庞大家族,却出了一个最为‘叛逆’的继承人,他认为,将自己辛苦得来的利益分给那些不知感恩的人就是一种浪费。
之所以说那些人不知感恩,是曾经的一次经济大萧条之后,本就积蓄不多的利普顿家族,只能无望的看着那些聚集在庄园外愈来愈多的饥饿流民。
饥饿,是最能剥夺人类理智的。
从极地南下的寒潮快速的袭来,饥寒交迫的流民终于在一个午夜砸开了庄园的大门,他们抢掠了庄园内可以食用的任何东西,还打死了无谓反抗的庄园主人卢克.利普顿。
彼时的继承人,亲眼目睹了父亲的死亡,他虽然在忠心的佣人们的保护下逃过一劫,却自此之后不再参与任何慈善活动,他走向了一个极端。
他的两个儿子便是他走向极端的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