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圭一把拉过医生,沉声道:“她可能骨折了,您帮忙看一下,能否挪动。”
馆里的医生姓庄,在跌打损伤上是一把好手,他在宁舞的几个关节处似随意的敲了敲,摇了摇头,无奈的叹道:“你们比试的时候还是要注意力道,她的肋骨可能断了一根,你去把我屋内的担架拿来,就是硬板的那个,得抬到药房才能医治。”
他说完,便又蹲下身去,去清理宁舞口鼻处的脏污,以免她窒息。
魏韶光转身对齐楚道:“你去通知宁家的人吧,这孩子与人比试被伤了,改日我登门道歉。”说完,对着季渺摇头叹道:“你说说你啊,练武都练成条件反射了,一张一弛才是正道,脑中的弦要实时的放松。”
季渺呆了一呆,默默点点头,应道:“是,师父,我知道了,宁小姐出其不意,我没控制好力道,我会与您一起,去宁家道歉的。”
魏韶光满意的抚了抚短须,笑道:“比武是常事,你也不必太过自责,先去歇息吧,老三回来了,说是要与你一起商量你们的那个什么酒店哦。”
季渺点点头,恭声告辞。
她徐徐的朝着正堂而去,将那复杂的目光远远的甩在身后……
魏韶光一拍齐楚:“怎么还不去,庄医生的手劲儿比较大,这娇娇的小姐,还是得她宁家的家庭医生悉心照料。”
正堂内,程铮侧身坐在太师椅上,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的敲打着,她看的出来,他很忙。
他挤出了所有能用的时间,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就为了给她一张完美的设计稿。
在这几年,科技没有那么发达,人们也不能接触到多么高科技的东西,她居然要求他的设计必须能接入可遥控的墙壁和地板。
这不仅仅是想象力的问题,这还需要他更细心的去考虑所有设备的衔接和她期望中的电子设备的配合度。
如今,她竟然还将接纳那个人拿干股。
即便现实告诉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但是她知道,这仍将伤害到他。
没有人比她清楚,他在心底里对那个人的忌惮,抑或者,是惧怕,怕他们会分开,会远远的,生死都不能相见。
不,这是她惧怕的,时光慢慢的推移,就快他前世离开的日子了,她近来常常被梦惊醒,她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再去跪一次吗?再向那个人恳求,得到一个肯定的,安抚性的答案。
可他不是陆厉,若她真如此做了,不仅会毁了阿铮的骄傲,更会激怒那个人!
就这样吧,保持这个现状,就这样走着,规避所有巧遇的可能,掐断每一个潜在的威胁。
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
只要能将宿命的车轮推向另外一个方向,她什么都愿意做。
阿铮,也许你不知道,我是欠你的,欠你一份真挚的爱情,欠你一条宝贵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