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缥缈的声音又出现了,她在耳边轻叹。
“你瞧啊,宗肃,她又跳下去了,你说,她在你的梦里跳了多少次了?”
他跪倒在地,定定的看着那两人,看着那个自己将她拢在怀里,绝望的亲吻。
“哟,又割腕了?这满床的鲜血挺好看的呀。”
不,不好看,那都是她的血,他宁愿自己死一千次,都不愿意她受到一点儿伤害。
“哎呀,她在这冰棺里躺着,看起来挺安详的嘛,陆宗肃啊,你可得将留个百八十年的,等你老了,便能全了你那生同衾、死同穴的愿望了,不知道多好……”
不了,他最多能留她二十年,骗过了巡视的小鬼,便要放她去重走一遭了,他不能再折腾她了,不能再让她浸泡在这液体里,不得安宁了……
他,不能再伤害她了……
“哈,你竟然也知道不能再伤害她?那你都做了什么呀,她在生的时候,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又是如何将她束之高阁的,她是人啊!陆宗肃,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曾经做错了事,今生,即便是心被凌迟千万遍,也是甘愿的。
只要,她活的幸福、快乐,即便不是自己给的,也要承受这样的结局,不是吗?
宝宝,纵使我有千般不愿,有了前车之鉴,我都希望你是活着的,好好的活着……
那深邃的眼角有晶莹的水珠滑落,牧医师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心底仿若压了几千斤的石头,家主啊,您又是何必呢?
房门外,陈铭愧疚的站着,黎屹轻哼一声道:“我想你也应该清楚,家主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若你不能及时告诉我们家主的行踪,将来若有个三长两短,谁负的了这个责任。”
“黎叔,您知道的,我也希望能告诉你,但是家主明示过,任何人不得透露他的行踪,除非是,是”
黎屹怒道:“除非是季小姐,是吗?可是,你想过没有,季小姐眼里根本没有家主,她怎么可能会问。若我们频频去骚扰她,家主一样会把我们‘剁’了!”
有阵阵匆忙的脚步声赶来,是陈叔和谷老头,两人气喘吁吁的问道:“家主出了何事,前院倒了一大片,怎不见来个人通知我们?”
陈铭不答话,他醒来时,就已经在家主房门外了。
黎屹摇摇头,不想多说,只淡淡的道:“家主明日去德尼斯庄园,你们谁随行,我要在这里盯着,名单还没有出来,我需要在这里等着。”
陈叔忙道:“我去吧,那边我比较熟,你先好好的盯着这边,还原来的长白市一个清净,我今天出去看了看,那叫一个乌烟瘴气,大白天的,都有人手舞足蹈,那些人啊,早点儿清出去吧!”
年节时分,赵淮也回了长白市的陆氏处理事务,回到陆宅已是九点多了,佣人们陆陆续续的醒来,他不动声色的打量左右几眼,才笑着调侃道:“你们这是,集体在院子里歇息?”
刘大姐悄悄指指内院的方向,其他人恍若未闻的各自回了岗位上。
他神色不变,脚下却是加快了,走着走着,竟是跑了起来,跨了内院,见几人在房门处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忙低声问道:“我能否知道,发生了何时。”
陈铭摆摆手,示意他别问,私下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