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无法忘记,母亲刚刚的连环夺命call的影响力,亲妈啊,这都什么年代了,您闺女我,真的心里有数啊……
她想起程铮刚刚忍俊不禁的样子,就恨不得立时关机,可惜,她不敢,季母能念叨她三个小时。
走到楼下,路边高大的树木挡住了路灯的光,有些阴森森的,她却不怕,仍是照常走着。
前方已能见灯火通明,却不防,斜地里,手臂猛地被人拽住,一把扯了过去,她尚来不及出拳,就被人紧紧的揽进怀里。
那淡淡的冷香传来,季渺霎时紧绷了神经,抬手便是一拳,打了出去,却是被那人轻松的截住!
下一刻,她便被人翻转着,抵在树干上,手脚都被制住,她无法动弹!
她猛地抬头,借着微弱的光,冷冷的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肃然的等待着,无惧无畏,只是半敛的眼眸昭示着她的怒意!
那人微微垂首,定定的看着她,周身的冷厉和冰霜仿若要将彼此冻结在这片真空区域!
他想,他应该是世界上定力最好的人,能忍受着他们那样的亲密无间,那若尖刀凌迟般的疼痛,一阵阵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冷冷的看着她的排斥和恼怒,心下忽然生出恨意来,恨她的绝情,恨她的看透,只是他也清楚的知道,他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他得找一个好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失常的动作……
有隐隐的咝咝声传来,两人皆是耳聪目明,自然听的清楚。
还不带他有所反应,季渺便放松了手脚,轻轻颔首致谢:“谢陆家主救命之恩,只是您可能不知道,我是躲的过的。”
陆宗肃微勾嘴角,随意的放开她:“不必谢,举手之劳,情急之下,还请季小姐不要误会。”话音中的带着很明确的疏离。
果然,他看见她的神情瞬间缓和,心底又涌起阵阵的怒意,原来,自己的疏离和漠然就是你开心的根本吗!季渺!
初春的夜晚仍有些凉,一阵寒风袭来,季渺蹙了蹙眉,再次道谢后,转身就往楼下走去,她的背影很直,很正,仿若半分都没有被那灼热的光线影响道到……
有人影悄然而至,久久不敢出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收回凝望的视线,朝路边的那辆道格拉斯走去……
季渺几步窜进了电梯里,倚靠在扶手上,轻呼一口气,手腕上传来刺痛,她理理衣服,完全遮住后,才踏步出了电梯。
楼下那低调奢华的车内,陈铭坐在驾驶座上,静静的等待着。
他侧头定定的看着那颗树,仿佛这样就能再次感触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