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草坪上,他静静的矗立着,眼睛望着远方,明明灭灭的烟花在天空中燃烧,陈铭有些看不透他的神情,或者说,从未看透过。
那双深邃的星眸里,有着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陈铭是胆怯的,不论于家主的威严,还是眼前这人那强悍的气势,他都不敢一窥究竟……
只是,家主,季小姐都与程先生准备结婚了,您还不放弃吗?
那人瞬间转过头来,冷冷的睨着他,那眼底仿若带有杀意!
陈铭被他那狠厉的目光锁着,久久不敢出声,却原来,他不自觉的说出了口!
周遭的空气仿若都被凝固了,陈铭如置身冰窖,从头到脚的凉意激的他就要打个机灵,却又堪堪忍住了……
他神情恍惚的垂着头,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惩罚,却听见一句隐隐的低喃:“吾妻……”
他猛地抬头望去,听见家主已经渐渐远去了,那背影,带了些悲怆,带了些哀怨……
季小姐啊,您知道您伤害了一个何等的天之骄子吗!
西方,德尼斯庄园
哈里斯·特朗姆站在高台上,远远的望着那一大片的葡萄架,一夜没睡的他仍是精神矍铄,只是那眼底,却是有着浓浓的悔意。
之前陈先生便与他打过招呼,他却只是随便做了些防范,这里的高压电网和荆棘围栏可以将盗贼牢牢的阻隔在外,可千算万算,终究是没有算出会有内鬼!
这,都是他与怀特先生半生的心血啊,这种冬季成熟的葡萄,在藤蔓上长到初春,便可采下,经过复杂的工艺,酿成酒,天然的便带了清冽的甘甜。
而如今,别说是地里的藤蔓,就是库房的种子都被人毁掉了……
若他们重新培育,至少需要三年的时间,这事儿,损失倒是其次,另庄园主人蒙羞却是最主要的……
高大的别墅内,一个人衣衫褴褛的跪倒在中空的客厅里,他的哀求声在偌大的客厅里已有了回音,周遭的佣人们无不用嫌恶、鄙视的目光看着他,仿若在看着一条恶心的臭虫。
他不断的哭泣着,平日里温和的声音变的尖利,上首的怀特先生满腔怒火,狠狠的瞪着他。
“怀特先生,我真的不想的,他们抓了我的孩子,我没有办法啊,那些禽兽持枪打伤了我的妻子,她腿上还有枪伤,若是不能及时医治,她会被感染至死的!”
怀特先生怒道:“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感染了,你的薪资不低,并没有住在贫民窟里吧。”
他急切的爬了过去,眼底满是惶惑:“那些人洒了药粉,我妻子的腿瞬间红肿了,我不知道那是些东西,但是我真的太害怕了啊……”
“特朗姆先生曾告诉过大家,若是有什么事儿,是可以跟庄园提申请的,他可曾拒绝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