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起这些,随着成全她的念头出现的,便是漫天的杀意,他想杀了所有人,杀了所有可能将她带离身边的人。
可是,前世她那决绝的样子,和无数个孤寂的夜晚,仿若一把尖刀在不断的戳着他的心,他仿若被烈火炙烤般,猛地站了起来!
季渺立时放下碗筷,紧紧锁着她,眼底是深深的防备。
若他真是回来了,那他对于自己的父母便是没有好感的,毕竟,他曾因为父亲的建议将二老调去了战区!这是她永远不能忘记的伤痛,无论这中间都有谁参与了,他,永远是始作俑者,是他给了别人伤害父母的机会!
他定定的站着,直直的看着她,她那眼底的防备激的他理智瞬间回笼。
季父醉醺醺的看着他,笑道:“你是不是想去洗手间啊,好久没来,都忘了哪个方向吧。”他抬手胡乱一指:“喏,就在那里,快去吧,我等着,今天不喝尽兴,说什么都不能让你走。”
季父的话惊醒了两人,季渺迅速错开了他的目光,顺着季父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她的卧室!
如果是完全的重生,她不知道他还剩下多少陆厉的记忆,忙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道:“是那边,我爸可能有点儿喝多了。”
呵,我爸……
他想,他确实应该去一下洗手间,起码应该将自己的情绪控制下来,不能失态,不能泄露了太多,他还没有准备好如何与她‘一泯恩仇’,他必须得小心翼翼的掩盖下自己的情绪……
季渺见他迈开修长的大腿朝着洗手间去了,低低的出了口气,闭了闭眼,继续若无其事的吃饭。
她却不知道,那声极低的叹息一直在他的耳边回旋,心,凉了个彻底……
如果她恨着他,那便不会有这样放松般的叹息,而是拼命的压抑着自己,深怕漏了怯。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不恨了也就不爱了,不爱了所以不恨了。
不,他要的不是这样,即便他有过千万遍要放开她的念头,却不想在她的心底,一点儿位置也不占,一点儿痕迹不留,仿若从未出现般,于她,毫无感触!
他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冷冷的水顺着那性.感的喉结流入衬衫里,凉凉的,带来一丝清醒。
他不能再想下去了,他会失态的,失态于她面前,是他如何都不愿的。
他更不想的是,一旦失控,他便会不顾一切的将她带走,锁在自己的身边,永远都不放开!
这样的念头,仿若一把烈火,势要将他的理智,少个干净!他脚下微动,偏头看着她那美好的背影,柔柔的长发披在肩上,正夹了一箸菜放在季叔碗里,不知道说了什么,笑的柔柔的,是他梦中的样子……
不能的,至少现在不能,她与程铮如胶似漆,若他强硬些,逃不开那宿命怎么办呢?自己好不容易才求来的,怎么能有那样的结局呢!
他心下生出惶恐,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西装革履下的肌肉也便的坚硬……
镜子里的他面容虽然平静,那双眼睛却隐隐有着红光,他知道,自己已在边缘处徘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