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锅铲被烧的滚烫,落下去后弹跳几下,她却愣愣的站着,仍陷在那惶恐不安之中。
突然,她被人猛地一把拉开,她直愣愣的看过去,见是他,一把推开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一切还没有撕破脸,她这样做,不是等于要立时就揭开这张薄薄的窗户纸吗!
她忙歉意道:“抱歉,一时走神。”说完,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完美的微笑。
锅里传出浓烈的焦糊味,还伴有隐隐的火光,她有些慌张,但还算有些理智在,扑过去关了火,又将锅盖一把盖了下去,才阻止了一场即将发生的火灾!
她却不知道,她刚刚扑过去的动作,惊的他一声冷汗,那样的姿势,像极了前世她终身而下的样子!
她转过身,见他还没走,抬头双眼看着他,笑道:“刚刚谢谢你啊,我有些走神,没有太注意。对了,忘记问你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儿了。”
他却不答,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空气中,仿佛有着隐隐的风暴传来,久久,他才平静的道:“没什么。”说完,转身便出去了。
徒留季渺一人看着地上的锅铲愣神,她深深的呼吸,平复着心下的悸动,她的手微微的抖着,泄露了她面具般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加大油烟机的马力,继续忙碌着。
他坐在餐桌前,微笑的回应着季父,眼底却不断浮现着她那颤抖的双手。
她一定不知道吧,她那笑容甚是僵硬,仿若被硬挤出来的,就如她当初应付那些厌烦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人……
她那颤抖的双手,仿佛自己是恶魔般,那样的嫌恶……
宝宝,我于你,竟是这样了吗?
季渺端出最后一个菜,轻轻的放在桌上,一声不坑的开始吃饭。
季父忘我的与他喝酒,爽朗的言语中也带了些醉意:“我给你讲啊,宗肃,渺渺的男朋友啊,就是她的三师兄,那天他来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呢?”
恩,已经见了家长了,是吗?“是吗?怎么会不知道呢,总不能是渺渺没说吧。”
季父一笑,嫌弃的道:“嗨,乖宝倒是与她妈说了,只她妈却没告诉我!”说完摇摇头,甚是无语。
长辈的好与坏都是不能说的。他只是笑笑,却不回话。
季父自顾自的道:“腊月初八,渺渺就去了他家了,我们还通了电话,年后他父母就上来,到时候好好聚聚,瞬间看看对方的人品什么的。”
程父程母,他手上有极为完整的资料:友善、平和、老好人、正直、大方等等,几乎所有的正面词语都贴在了这两人的身上,他知道程铮的品性,也清楚程父程母的德行,他更知道,她在这样的家庭里将会是何等的幸福,他们家世相当,认知相同,所有的所有,都是那么的和谐和美好。
他应该成全她的,应该让她好好的活过这一世,可是,心底的嫉妒、不甘是来源于何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