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的深山老林里,处处银装素裹,细细密密的枝丫接住那雪白的花瓣儿,那苍翠的柏树傲然挺立,远远的望去,层层叠叠,好不壮观!
密林深处,有人在苍天大树上狠狠的跺了一脚,白雪扑簌簌的掉,惊动了不少不要小动物们,一时间,虫爬鸟飞,好不热闹!极远处,高亮的嚎叫声传来,那人一转身,便往北方跳窜而去,伸手之灵动,比之长臂猿迅捷五倍不止!
那跳到一颗粗壮的枝丫上,一个弹跳,便入了那古朴的宅院,有低低的呵斥声传来:“李豫,说了你多少次了,动静小点儿,动静小点儿,你听听那一声声嚎叫,把家主吵醒了,黎先生可饶不了你!”
他痞痞的一笑,好哥们儿似的揽住谷医生,低声的耍赖:“谷叔,哪儿有那么夸张啊,家主这都睡了快有半旬了,都不见醒来,我要是把家主吵醒了,黎叔还得感谢我。”
谷医师一把拍开他:“你知道什么,昨晚上家主就醒过来一次,说了几句话,又睡着了!”
他瞬间惊喜道:“您说真的啊!哎呀,我可好久没有见过家主了,我得去看看!”说风就是雨,谷医师急忙要拦下他,却被他闪身多过。
李豫急急的往回廊去了,几个闪身入了内院,主屋清清静静的,一个守卫的人都没有。
他却规规矩矩的理理衣服,整整仪表,恭敬的拱手行礼后,低声请示:“李豫拜见家主,还请诸位通禀!”
话音刚落,有人不知从何处瞬间现身,沉声道:“家主休憩中,勿扰!若有事儿可请黎先生代为处理。”
一人身着棕色的长衫,迈着八字步走了出来,低声道:“李豫,你这刚回来,是不是就又跑去林子里撒野了?”
李豫嘿嘿一笑,拱手道:“黎叔,我在那格子间里待的也太久了,都快被憋出病了,这一脱缰,不就没个管束了吗,下次不会了,下次不会了。”
黎叔瑶瑶头,有些无可奈何:“看样子得将你也送到荀舸那里几天,家主身边可是出不的半点儿闪失。”
李豫一惊,忙摆手道:“黎叔您饶了我吧,荀叔那里可不是人呆的地儿啊,我保证不放飞自我了!”
“哟,哪儿是人呆的地儿啊,小李豫?”他一惊,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惊恐的看着那人摇着一把玉扇漫步走过来,瞬间哭丧着脸道:“黎叔,救,命,啊!”
“这小子,不见棺材不落泪,老荀,还是带去训两天吧,陈铭还在与季先生办交接,到时候再送他过去。”是谷医生,他踏步而来。
李豫立时垂下肩膀,有气无力的站着,一脸的生无可恋。
三人见状,皆是摇头笑笑,转而进了主屋。
隔着宽大的屏风,三人望了望大床上那人,谷老头压低了声音道:“终是睡踏实了,老牧这心也可以放下来……”
黎屹点点头,低声笑道:“是啊,家主这神魂一稳,其他的伤也就渐渐好了。”
荀舸摇了摇折扇,若有所思的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神魂不稳,伤势不愈的。家主怎么能为了那个……”话还没完,就被谷医师一巴掌拍在肩上。
“噤声!”他指指外面,三人相携了出去,不等他说话,黎先生便道:“老荀,怎么连你也开始非议家主了。”
荀舸摇快了扇子,似要扇走心底的烦躁,压低了声音道:“这岂是非议。若家主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有何面目去面对老家主!”
黎屹冷声道:“他不只是你曾经教习的学生了,他还是家主!”
没有谁比他清楚,家主的言行是否得当!可是,那又怎样呢?清醒后的家主,已是截然不同了,那强大骇人的气势,仿若一夜间成长了起来,那眼底的城府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能够看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