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渺不在的每一日,对于程铮都是煎熬的。
已是深夜,他靠在大床上,沉思良久,终是忍不住下了最后的通牒:“渺渺,你得让我听听你的声音,我是在忍不住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若你半个小时内未回复,我只有打电话给你了。”
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在一天前要求他不得打电话过去,说是她介入了什么事儿,电话有可能被监听了,只能发些无关痛痒的问候,多的不能说。
她到底招惹了哪一方的势力!
夜渐渐深了,他却异常的清醒,浓浓的担忧弥漫着,他定定望着落地窗外:季渺,你要是敢让自己受了伤,定少不了一顿好打!
没有人会比程铮更了解季渺了,她虽看着冷静沉着,真正遇到事儿的时候,却像个愤青,他曾笑她,要是身在战乱时期,她指不定得扛着枪上战场,还定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修长的大手在羽绒被上轻轻的划动,终是忍不住拨出了电话,那头被打扰了美梦的人沉声问道:“老三,什么事儿。”
“大师兄,你帮我查查渺渺在蜀地的行踪吧,我实在放心不下。”
秦开远不舍的松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见她不满的嘟囔着,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两句,轻脚慢手的出了房门,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小六在蜀地出了什么事儿?”
程铮蹙紧了眉头,道:“从前天开始她不再跟我发语音,也不让给她打电话,说是怕被人监听。”
秦开远猛地站了起来,低吼道:“你怎么不早说,这明显不对劲,你竟然拖到现在才说。”
程铮叹口气,说道:“说话的方式方法都是她的风格,不会是别人,我确定。”
“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挟制了她,逼迫着这么说的。”
“没可能,我们曾约定过,如果遇到特殊的情况,会有特殊的话语来提示对方。”
“既然已经排除了风险,那你还在担心什么?”
程铮揉揉眉心,沉声道:“我总觉得是她让人代发消息,自己孤生范险了!”
秦开远奇道:“小六冷静沉着,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程铮轻叹:“但愿吧,还请师兄您尽快帮忙查下,我实在担心。”
秦开远自无不应,连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才蹑手蹑脚的回了卧室……
第二个晚上,森哥给她换了一个宽敞舒适的房间,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热水。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季渺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眼前不断的闪现着白日里看到的那一幕幕场景,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有人这样残害同类!
他们为的是什么,金钱?荣誉?**?可这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人命啊!
这不是为了生存的优胜劣汰,更不是为了民族存亡的揭竿起义,仅仅了那些人邪恶的**,便要将同类残忍的扼杀!
这,真的是在文明社会吗?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人匍匐在恶魔的脚下!
他们泯灭人性,漠视道德的基准,肆意猖狂的践踏着同类的尊严和生命。
这些人,到底还有没有一丝敬畏之心!
她的脑袋里胡思乱想着,终日来紧绷的神经,在温暖的被窝里,困意袭来,陷入了沉睡……
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香味渐渐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