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已经在讨伐声中站了起来,悄悄的接近季渺,拎起手中的包就要砸过去。季渺退无可退,闭上了眼睛,一声闷响,却是没有感到疼痛。
她睁开眼睛,陆厉捂着手疼的直掉泪,开口控诉道:“你个坏人!你又想趁机打渺渺的手,你个坏人!”
说完,一扬手:“把这个坏女人抓住,关起来。”众武师得令上前,肃杀的气息遍布,让众人一阵胆寒心惊,仿若齐齐像被掐住了脖子,不吭声。
院长出来时,寂静的走廊让他很是诧异,问道:“怎么了,这是?”他转头看见那人肃杀冷厉的眼神,恨不得封住自己的嘴。
“院长伯伯,那个坏女人打渺渺的手,被我抓住了!”
院长不由自主的一抖,望着他那天真无邪的面孔,他深以为自己可以去做个眼部手术了。他转而看着那个被辖制住的女人问道:“是这回事吗?还请您如实回答。这位季小姐,双手可是严重受伤,任何击打都有可能造成终身的影响。”
那女人看着虚弱的季渺,狡辩道:“可能是我不小心碰到了,她还踹了一脚,现在我的腹部还疼着呢!”
陆厉顿时气的面红耳赤:“你撒谎!明明就是你故意打她的手。”说完就要冲上去。
院长忙拦住他,鼓起勇气轻柔的问道:“可有其他人看到。”
陆厉顿住,抬头一指,队伍中那青涩懵懂的男孩一脸畏缩的往后退去。他看向那人的眼神霎时变化,眼底的寒意冻结了他所有的动作。那男孩低低的说道:“她故意打的,故意往前走了几步,遮住了摄像头,用力的打了下去,那位姐姐才踹她的。”
一名武师上前:“院长,我们季小姐是正当防卫,还请秉公处理。”他顿了顿,似看了下别处,转而道:“这人还是先由我们看住,还请先诊治吧。”
院长点点头,拿了钥匙,开了对面的门,请了两人进去。
徒留那些曾开口讨伐的人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垂着脑袋,承受着他人鄙夷的目光。
两人出医院时,手上皆是捆着纱布,虽然看着凶险,却是没有伤到骨头。
黑色的douglas gs523在路上疾驰着,后面的车主暗骂一声,默默的拉开了距离。季渺靠在座椅上,阖着眼,不去看他那小心翼翼的神情。
时间仿若又回到了昨晚上,程铮黯然离去的背影。她想她应该好好的打一通电话跟他聊聊,可昨晚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那睡梦中过于真实的感觉让她有了阵阵猜疑。
她摇摇头,将那些臆想甩出去。牧医师说很清楚,在他尚未痊愈之前,他是不会恢复神智的,更别说那样强烈的......
季渺强迫自己调转了思绪,看向窗外,这一条路的风景有些熟悉,恩,是丰源丽景!
“停车,就在前面路口停车。”车速明显降了下来
“不,不准!”车速又提了起来
“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是吗?”司机慢慢的踩刹车,车渐渐停下来。黎先生交代过,必须要尊重季小姐的意愿。不然,若是她撂挑子,自己家主哭都没地方......
有人从副驾下来小跑着来开门,后面跟着的两辆车也渐渐停了下来。
他们看着季小姐下了车,往远方走去,而家主,站在车下,紧紧的盯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
司机被身后那冰冷的视线封喉,他的手抖了抖,很快,副驾上的人替换了他。他被扔到后面的那张车去,里面的人都离他远远的,仿若生怕沾染上什么。
被家主厌弃的人,这一辈子,不会有什么作为了。
前后共三辆车在路边慢慢的滑行,他透过车窗看着她进了那人住的小区,他拽紧了拳头,开车的人不断脑补着前任的下场,终于熬过了这场寒冷的风暴......
季渺站在程铮楼下,静静的凝望着三楼的窗口。
萧瑟的秋风吹来,头有些痛,她进了电梯,手肘摁下三楼,看着裹着纱布的双手,用脚踹了踹门,意料之中的没有人回应。
她无力的蹲在墙角,抬头望着电梯口的摄像头半晌,才低下头,放任自己靠在墙角昏睡。
保安室的人傻傻的看了半天,这姑娘看着太过眼熟,他拿起座机打给业主。
程铮接到电话时,正在会议室开会。作风严谨的他禁止任何人在会议室接电话,他的手机也被扔在办公室,悦耳的铃声的响了好几次,albert鼓起勇气,拿起他的手机调成静音走到会议室门口。室内,程铮正严厉的批评着一个老牌的设计师犯了一个不可逆转的错误,见对方正如看救命稻草似的看着他,他轻笑道:“平时倒是不见你们如此谦恭!既然稿子都圈点好打回来了,为什么还要原模原样的递上来!这样的错误,若是没有人给你们审核,知道是多少条人命吗?”
设计师都是孤傲的,但前提是,你的作品应该是完美的!如果不够完美,那你就需要继续往前,虚心的学习,让你无懈可击。
albert在室外探了几次,手机又响,鼓起勇气敲了门,见程总监沉着脸阔步走来。
她忙道:“总监,这个电话已经响了很多次了,可能是有什么要紧事儿。”
程铮接过一看,是小区物业的电话,忙回了过去,那头恭敬有礼的回道:“程先生,您门口有位女士,双手包着纱布,行容有些憔悴,还请您回来看看吧。”
程铮立时就猜到是谁,他挂断电话,匆匆交代一句,外套也没有拿便冲了出去。他将车开出来,一个漂移出了车库,众人很是诧异,速来成熟稳重的程总监何时这样鲁莽焦躁。
他将车停在楼下,急急的上了楼,看见软倒在地上的季渺,心底的疼痛一阵又一阵的冲击着他的心神。
他跪在地上,轻柔的将她抱了起来,像对待绝世珍宝一般。开了门,进了屋,将她放在宽大的床上,细细的观察着她的手。
从指间看进去,里面青紫肿胀的窥一二。
到底是谁!谁敢下这么样的重手,他必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他满脸的狠戾是季渺从未见到的。
“你这个样子是要去与谁打架呀?”
“你醒了,怎么也不让人打电话给我,你一个人倒在门口,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物业不是给你打了吗?”
“那是侥幸!若是他没有看见呢?”若是没有人发现她软倒在自己门口,待自己加完班已是深夜。到那时,是什么样后果!他竟不敢想象。
她哑着嗓子,状似娇柔的说道:“麻烦你帮忙打个电话给我男朋友,我这双手不方便,他一定会重金酬谢的。”
他瞬间低下头,定定的看着她,完美的桃花眼里尽是星光:“嗯,以后就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