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渺扶着陆厉躺下,他需要多休息,现在两人头上都受了伤,这难得‘缘分’让众人有些啼笑皆非。季母出了病房门才小声对季父说:“这两人可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才能齐齐的伤了头,还都是中度脑震荡。”
季父撇撇嘴:“狗屎运!”
陈铭憋笑,走在前头的黎叔和谷医师装作没听见,开了休息室的门,请了季父季母就座,开口道:“现在的问题就剩下陆氏集团了,季先生,您是陆氏的财务总监,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季父沉吟半晌,才到:“近期没有大的投资,陆氏在京都的第一个楼盘将开业,这样的场合是需要董事长亲自出面的。其他的倒是都能正常运转,有些必要的文件我跟陈特助应该能审阅和签字。”
陈铭点点头,他们可以先自己审阅,确认无误后,再看家主能不能写出之前的字迹。若是不能,就只能如预警方案一样,他和季父共同签署。只是,陆氏是陆家明面上的产业,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难免引起媒体的猜疑。众人又探讨了几种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和应对政策,才各自忙去了。
睡着的陆厉仍是拽着季渺的衣角不放手,季渺只好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怔怔出神,只是不知道自己留在病房内的手机已响过无数声。
刘家这日的早晨一片欢乐,刘未难得的没有像往日那样往外跑,让公司的员工将文件送到了这里,自己趴在宽大的茶几上写写画画。旁边就座的刘父、管家和付明闲聊着,管家讲到昔年刘未打‘江山’时的艰辛,每夜都是很晚才回来,或是带着血腥气,或是带着酒气,夫人总难免抱怨几句。
刘岷山见在晚辈面前讲些经年往事,臊得慌,忙转移话题:“那时的陆家在长白市可以说是只手遮天,但也还好,他们允许其他的帮派共存。只要不碰毒,大家都相安无事,可是啊,有些人就是不信邪,年轻气盛,妄图挑战权威,一夜之间就被清出长白市了。”
付明若有所思的点头:“只是不知道这盛极一时的陆家怎么会去了京都呢?”
刘岷山笑着摇摇头:“不是陆家去了京都,是陆氏去了京都。陆家树大根深,是不会离开这个生养之地的。”
付明有些疑惑:“那陆家家主都长年驻在京都,怎么还不算离开呢。”
刘岷山摇头叹气:“你呀,才从商还看不明白。陆家的投资遍地,更有个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的神秘基地,明面上就只有陆氏这么点产业,不顺应着时代的步伐,迁到京都抢占先机,留在长白市啃老本啊?”
“您不是说他要产业遍地吗?就算啃老本几代人都不完吧。”
“世家子弟最重要的就是守成,他需要维持着这个商业集团,来维护着上上下下的关系,供应他自己和妻儿的吃穿花用。陆家盆根错节,已有了严格的章程和规矩,若他陆家家主想要传承下去,就必须慎之又慎的前行。原地踏步的人都会被后来者踩死的!”这话虽然有些残忍,却也是实话,商场如战场,任何不思进取的人都会被后来者蚕食鲸吞......
付明久久沉思,前段时间他与刘未处处碰壁,如今小有成就,他便有些懈怠。如今的刘叔的这番话就如当头棒喝!
刘未见父亲得意的看着自己笑,岂会不明白他的苦心。她起身走到父亲身旁坐下:“爸爸,我跟付明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们......”话声被‘扑通’的一声下跪声打断。刘未诧异的看着付明,说好的自己开口呢?
付明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言辞恳切道:“刘叔,恳请您将未未交给我!我会好好爱她,不会让她受到半点儿委屈。”说完绷着脸看着刘岷山。
刘岷山装作无意的扫过他微抖的左手,直直的盯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期盼,终是笑了。
“好,我只有一个要求,若将来,你觉得你们不适合在一起了,不能给她半点难堪!”若他日自己不在了,谁又能在她身后为她遮风挡雨呢?自己的闺女自己清楚,她看着爽朗,却是最爱钻牛角尖了。
付明抿紧嘴角,一时间竟无法开口,他想说,此生定不负她,抬头看着刘叔眼底的固执,缓缓的点头,沉声道:“我立誓,若有一日我负了她,定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武人重誓,伤人重诺。
刘岷山正色,亲自起身扶了他起来,又拉了刘未的手,将两人的手叠一起,拍了拍,眼眶瞬间红了。管家侧过头,状若不经意的擦去眼角的泪水,终于啊终于......
一家人亲亲热热吃过了饭,刘岷山让人摆了棋盘,拽上新鲜出炉的女婿大有要杀上三百回合的架势。刘未回了房间挨个的通知好友。
陆厉卧床的第二天,除了季渺,他不喜别的任何人接近,连牧医师为他扎针都得季渺在旁边一劝再劝。他光裸着上身趴在病床上,伸手拽着季渺的手腕,侧着头看着季渺,大有一副你怎么舍得我受伤的架势。看的季渺一阵好笑,只是她像来情绪不外露,许是看在他的眼里,便是漠不关心,他眼眶红了红,瘪了嘴,季渺终是没忍住,眉眼弯弯的摸着他的短发,柔声劝道:“再忍忍,一会儿就好了,好了我给你买糖啊。”楼上的姐姐就是这样安抚孩子的,这样说应该有作用吧。
“哼!”
牧医师嘴角一抽,低头忍了忍,出去了几分钟才回来。他庆幸其他三人都去忙去,不然谁有他能忍啊......
下午,季母炖了汤送来,季渺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处理着公司的事务。牧医师先舀了一盅喝着。季母给两人分别呈上一盅,见季渺还在忙,柔声劝道:“乖宝,你要多休息,公司里还有我跟萧白呢,你还要顾着宗肃。还是先喝点儿汤吧。”
“妈,我不饿,这里处理完就好了。你先给他弄点儿喝吧,等会儿他还要吃药。”
床上的他期盼的看着季母手里的汤盅,香香的,“妈......”很好,很乖很甜!
“噗,咳咳...咳咳...”牧医师喷了一桌都是,忙扯了纸巾捂住嘴,快速的擦了桌子,冲了出去。
待他收拾好,再进来时,陆厉瞥他一眼,傲娇的“哼”了一声,才继续喝着季母喂过来的汤,不自觉的砸吧砸吧嘴,安静的病房内,这个声音有些大,季渺蹙眉,头也不回的沉声道:“吃饭不准出声。”说完才发现问题,现在的他还没开始学习,能知道什么呢?
她将笔记本放在桌上,起身看着他,见他仍是砸吧着嘴,摇了摇头,回了病房。被落在病房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机,她从包里拿出充电器充电,过了一分钟,勉强能开机,见这一串的未接电话,忙回了过去。
“未未,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