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里的日出也会很美,尤其是在它象征着希望的时候。季渺在阳台上的躺椅坐下,静静的看着红日一寸一寸的移出地平线后,猛然的挣脱了束缚,冲向了天际!
折磨了自己一晚的她,终于缓缓的阖上了眼睛,放松着崩了一晚的神经。现在的她,终于真正的重生了!
因为季渺承受住了两次催眠,她的精神异于常人,她比以前更冷静、沉着,思维的速度更快,记忆力也大幅度的得到提升,在某些方面,她将优于常人几倍。
同时,她也很清楚,前世的记忆可能会成为一个影响她以后生活的不定时炸弹,她需要回去一趟,找到那个人,解除这个潜在的危机。她将公司的事情交待好,告诉了萧白怎么应付季母的询问后,一个人悄悄的开车出发了,开了7个小时,去了两趟洗手间,接了杯水,便又出发了。
进入了长白市,一直绷着的神经开始放松。
突然,头开始剧烈的疼痛,眼前发花,伴随着耳鸣,前世的记忆开始一幕幕的在眼前闪现,她快读的踩停,拉了手刹,将车停在了路中间,她意识到这是危险的,撑着嗯了双闪,便再也无力动弹。
那些人终于走了,未未像破布娃娃般被扔在地上的,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让她目眦欲裂,心神震荡下,小腹开始阵痛,被踹伤的小腿让她无法站立,缓缓的爬过去,搂着她,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更加不知道自己有孕在身,身下不断有血流出,她才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季渺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她知道,她一定不能昏过去,否则她将永远沉浸在记忆中,无法苏醒。她用力的掐着,双手血肉翻飞,剧烈的疼痛让她渐渐清醒。笔直的高速路上,一阵长鸣传来她,连忙松开手刹起步后,猛踩油门,看着后面失控撞碎防护栏横摆在路上的大货车,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季渺将车开到了爱德医院,挂了急诊,医生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快速的给她上药包扎,她看着自己包成粽子的手掌,回到车内,将就了一宿。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射进来,季渺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未读短信,锁上车,再一次的进了医院。到了三楼,看着门牌:神经科主任医师?杨宇。她有些恍惚,当初母亲用恳求的语气让自己接受催眠,忘掉那些东西时,她以为她可以放下一切,重新开始。可是,这三天的自我折磨让她认识到她做不到!愣神间,门开了,一身白大褂的杨宇挑眉看着她。
“怎么,不敢进来?”说完,展眉一笑,脸上的两个小酒窝更深了,这种正太型的男子是最能降低人戒心。谁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位娃娃脸的医生心理学博士后,今年才28岁。
“......”季渺不说话,冷着一张脸随着他进去,带上门。
杨宇看着她,指了指那张躺椅,示意她坐下:“怎么,是不是全部都想起来了。”
“你当初说,如果我记起来会有后遗症,消除起来比较麻烦?”
“对,这需要把你所有的记忆全部想起一遍,如果你能受得了,精神不崩溃的话,就算消除了。”
“如果我受不了呢”
“那我就只有请你母亲过来一趟了。”他摊摊手,“毕竟,我无法随时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开始。”经过昨晚的那一场,她已经知道自己的承受底线在哪里。
“别着急,我先拿药给你,后天下午我们开始。”他开了单子给季渺,医生的字普通人都是看不懂的,“药在隔壁的小药房拿”。她知道,因为这些都是目前国内没有的特效药,即便在国外,也是有限量的。
拿了药,再过来找杨宇写医嘱。“我建议你跟你家人提前说一下,因为,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让你挺过这一关,你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我不建议你冒这个风险。”
“我知道了,谢谢你。”季渺拿起他写好用法用量的几盒药,抬头看着他暗含关切的眼睛,扬起一抹明媚的微笑,转身走了。
季渺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办了入住,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如果过不了这关,她应该怎么跟父母交代呢。她起身,拿出笔记本,写了一封邮件,设置了定时发送,阖上笔记本,抹掉了满脸的泪水......
这一天下午一点,季渺便到了医院,坐在诊室外的沙发上,把玩着手机,看着季母发过来的语音,笑着说自己在申海出差。她不知道的是,季母已经在楼下哭的不可自抑,身旁的季父揽着她,眼睛通红。两点一到,?杨宇准时出现在诊室门口,示意她进去。
季渺看着他拿出了那块老旧的怀表,看着左右摇摆的怀表,听着清晰的滴答声,她陷入了沉睡。
她紧紧的抱着刘未,瘫坐在上。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终于有人来了!
她抬头看着他:“陆厉,陆厉,你一定要救未未,一定要为她报仇,一定不能放过那些人啊!”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着他眼底瞬间闪过的犹豫,看着他低下身揽着她,低低的说:“好”。
数日后,她如愿的看见了那几个人被堵了嘴,捆了手脚扔在她的面前。
陈铭站在旁边,恭敬的说道:“夫人,人带来了。”渺抬手示意陈铭下去,陈铭低下头,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