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邓家给予的,淹离不知道自己这么想是不是很残忍,可是那也是她给的,是她用自己十几年的飘零孤独给予栀子的。从道义良心上讲,她没有什么对不住栀子的。
她唯一的痛苦来源于,这件突然的生离死别,而对象竟然那么巧是当年的许栀子。
对,是许栀子,而非邓栀子。既然栀子都不在人世了,从今往后,自己又何必再冠以她的姓氏。淹离抬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天空,晴空万里,碧空如洗,那么平静的天气和生活,可是她的生命却波涛汹涌,暗流拥挤。
今后她又会是什么模样,何去何从?
“怎么,人都来了,不打算进去送一程?”突然身边传来一道年轻的男声。
淹离转身看向他,那人正摘下黑色墨镜,也投以玩味的眼神打量她,“栀子朋友吧,不进去看看么?”
他观察到,她已经在大厅门口徘徊很久了。栀子朋友并不多,这些年他见过的也就在美国读书的那几个同学,和邓家几个世交的孩子,也未必关系多好,但栀子总归是客气的,虽然带着淡淡的梳理。
此外,栀子的人生就是围绕他堂哥邓彦打转,他曾经还开栀子玩笑:“你这样,以后你嫂子可是生气的。”栀子对家里这个堂弟向来也以礼相待,可惜他的性格太张扬活泼,栀子并不敢太接近。
淹离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
“我是邓栀子堂弟,邓洵,没见过你呀,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呢。”
在邓洵的潜意识里,眼前的女生应该是栀子在国外念书时的同学或朋友。
淹离听他在葬礼外寒暄的语气,有些不舒服,皱皱眉头,一转身混迹于人群中,不再理会后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