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想想……当初被寒江门抓走之后,环佩教我的每一首曲子,都是当初九霄先生十分熟稔擅长的,所以当时我学的时候非常快,而她每一次听我弹琴,都好像在回想谁一样。现在一想,那个人,应该就是九霄先生。”
“殿下可确定?”闻白临问道。
赵生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我不会认错,环佩肯定是当年的南安县主。”
“臣知道了,殿下好生休息,臣先告退。”说罢,闻白临和樊文初便告辞离开。
李素柏送他们出去,回来坐到床边,看着赵生有些微愣的样子。
“怎么了?”
“恒宜,我现在在觉得一切好像都像是一个轮回一样。”
“一个轮回?”
“虽然南安县主当初被册封,成为和亲公主,但是实际上我与她也并没有见过太多次,而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也只有在琴楼的惊鸿一瞥,还是当时和九霄先生学琴的时候,谁知道后来,她变成了环佩先生,和九霄先生一样,教我弹琴。”
说着,赵生看着李素柏,有些犹疑的说道:“其实我知道一件事,那个事情,那个事情是个天大的秘密,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九霄先生当初才会选择自焚而死。”
“我大概也能猜到那是什么。”
“你知道?”赵生有些惊讶的问,李素柏点点头,但是却没有说出口来。
两个人两相对望,赵生也知道李素柏为何不说。
“你当初知道这个秘密,一定心里很不好受吧?我听皇上说起过,你后来,便再也不弹琴了,海月清辉也被烧焦了一截,放在了旧宫里。”
“是啊,那时候年纪还很小,觉得自己知道了个让人难以接受的真相,一时间冲动,便告诉了皇兄……可是现在想起来,若我没有和皇兄说起的话,也许九霄先生,就不会死了……”
李素柏抱住赵生,他感觉得到,赵生现在心里必定是不好受的。
记忆这才刚刚恢复,便让她感觉到了心里的愧疚,这只能说明,很久以前,她便有这样的想法,说不定,这才是她和皇帝之间的第一道隔阂产生的缘故。
“虽然我大致知道,你也可以将那件事告诉我,说出来,也许你心里会好过些。”
李素柏轻轻地摆着赵生的背,温厚的手掌触摸后背,让赵生心里有了些许的安宁。
但是赵生摇了摇头,“不能说,那件事太过于惊世骇俗,也不会被世俗容忍。若是说出来,我可能心里的愧疚感会更加沉重。”
“那便不说好了,但是何亭,你心里若难受,也不要自己硬撑着。我在你身边,我会和你一起分担。”说着,李素柏轻轻地吻了一下赵生的额头,“知道吗?”
赵生点点头,“嗯。”然后又将脑袋搭在李素柏的肩膀上。
“记忆突然全部恢复,我现在还有些晕,想再睡一会儿。”
“好。”
李素柏正要扶着赵生躺下,赵生笑笑说道:“不用躺下了,借你肩膀靠一靠,靠一会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