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翊宫。
赵生看着坐在桌案前的人,微微屈身行礼说道:“臣妹,参见皇兄。”
“平身。”
“谢皇兄。”
赵生抬起头来,看着赵光棋,兄妹二人这样四目相对,却没有一人率先开口。
沉默良久,还是赵生先开口说道:“听闻皇兄传召,不知有何事吩咐。”
赵光棋听赵生不想从前那般亲密的语气,而是公事公办的生硬,苦笑一声,说道:“听说你伤好的差不多了,朕想见见你。”
赵生没有说话,看着赵光棋。
什么时候,他的头上,也生出了白头发呢?
“皇兄今日见过恒宜了,也知道我要随他去扬州的意思了吧?”
赵光棋点点头,“朕知道,你决定放弃长公主的名头,随他离开这束缚着你的皇宫,一直都是你向往的。朕答应了,毕竟这是你的决定。”
赵生看着赵光棋,眼神里涌动着别样的悲伤。
“是因为曾经皇兄经常阻碍我的决定,所以决定补偿吗?”
“永安……”
“你就不能告诉我真相吗?”
赵光棋顿住,看着赵生眼里出现的渴望与期盼,赵光棋真的差一点就决定将一切都告诉她。
可是头顶的玉冠在提醒他,让他还保留着身为帝王的理智。
而赵生,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裂缝,也看到了他最后闭上眼睛的隐忍。
也知道了,她得不到她想要的那个真相。
虽然知道他的苦衷,但是心里,还是感到伤心。
“……明白了。”赵生点点头,眨眨眼,将自己眼睛原本产生的酸涩感压下去,然后说道:“臣妹可能过几天就走,到时候,会来向皇兄和皇嫂辞行的。”
说罢,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永安!”
赵生刚要出去的步子停下,只听见赵光棋从凳子上起身,说了句:“谢谢。”谢谢你,还愿意理解。
“皇兄不必言谢,臣妹也不过是想让自己,心里舒坦些而已。往事如何,毕竟已经是往事,臣妹很多事情都没有经历过,也不能体谅皇兄。”
说着,赵生还是转过身来,再次看向赵光棋。
“若皇兄百年之后,能够坦然面对父皇母后,永安……也会高兴的。”
说完,赵生没有犹豫,推开了凤翊宫的大门。
门外,李素柏就在台阶下等着她,朝她微微一笑。
江府别院,琴楼。
环佩独自一人坐在上面遥望远方,而其他地方早已经热闹无比,虽然只是表面上,但是到处充斥的喜气,还是让环佩更觉得孤单起来。
抚摸着身旁的琴,环佩现在很想独奏一曲,但是不能。
因为她现在所弹必定伤情,实在是不符合今天的大喜之日。
长叹一口气,环佩拿起了身旁的酒壶,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环佩先生独自自酌,不如璃陪您可好?”
环佩放下酒杯,就见江璃站在楼梯旁,手里也拿着一坛酒和一个酒杯,朝她一笑。
“今天可是你哥的大喜之日,你怎么不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