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你昏睡了过去,我打了……”南宫曲的瞳孔瞬间放大,打了?是他打的么?他是怎么打的?他为何要打清儿?
竹寒正纳闷南宫曲怎么不说下去,疑惑地仰起头看着南宫曲,只见南宫曲的表情是那样的怪异,就好像……就好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样。他的样子没有让竹寒觉得恐惧,却让竹寒觉得担忧,非常的担忧,竹寒也顾不上害怕了,伸出手再次向着南宫曲靠近过去了。
“你……你没事吧……”
“阿笙我是不是病了……哦对了,你方才似乎说过的,你说我病了。我……”曾经那些他对竹寒造成的伤害突然历历在目了,那些过去就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流过去了,带来的南宫曲浑身的轻颤,还有比方才的愧疚还要严重的自我毁灭感。
“别怕别怕,我们一起治病。”竹寒看不下去了,南宫曲那样子,那样脆弱的样子,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去避开他,即使知道可能会受伤,她还是想去抱着南宫曲想安慰他。于是快步走近过去,将南宫曲拉近了怀里,一点点摸着他的头,安抚着。
“不不,阿笙你不能好,你不能好,我求求你别好起来,什么都不要记起来,我求求你!阿笙,求求你。”南宫曲才竹寒的怀里这样说着,这样卑微地说着。
竹寒想要安慰他,却不知应该怎么安慰才对,难道要说“好好好,那我不治了”么?可是荒漠里的人是不可以撒谎的,这不仅仅关乎于从小受到的教育,这还是一种信仰。竹寒怎么可能不希望治好自己呢,怎么可能不希望极其曾经呢?
即使这么些年来,父王和王兄都已经旁敲侧击地告诉过她被她遗忘的过去有多么的……多么的悲惨,可她还是那样想记起来,因为那个有着所有记忆的江竹寒、那个有着所有记忆的翘笙若才是爱着南宫曲的,才是被南宫曲爱着的,更是因为,那是她,是她自己,是不能舍弃的存在。
谁都可以放弃那个江竹寒、那个翘笙若,但是她不能。
“你们还在这儿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把皇上扶起来,宣太医!等着哀……家去么?!”身后突然传来了威严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熟悉极了,竹寒偏过头正要看过去,可没一会而才发觉怀中空了,看过去才发现是侍女把南宫曲从自己怀中扯了出去。
竹寒有些怔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听得那一阵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把皇帝送到哀家那儿去吧,今儿的事谁敢透露出去半句,都给哀家仔细自己的脑袋。”哪些侍女默不作声,但听得了这么一句,也就都不敢怠惰着了,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生怕被这位突然严厉起来的主子逮个正着。
等到周遭都安静了下来,南宫曲出奇的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但他依旧看着竹寒,他眼里的情绪很复杂,竹寒压根儿就看不懂,呆呆跪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一双眼睛一直没有从南宫曲身上离开。
南宫曲不挣扎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病了,可能会伤害竹寒,而母妃不会去伤害竹寒,所以他宁愿自己被带走了,至于竹寒,自然是因为在心里计较了很大一番才定了决心要放任南宫曲被带走了。
闲杂人等都走光了,太后上前牵起竹寒,道:“莫怕乖孩子,那孩子不会……伤害你的。”竹寒很快恢复了状态,接着想到了什么一般,咬了咬唇说道:“太后请准我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