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易家兄妹二人便敲开了竹寒的门,三人一同去逛祭典。
雪村的祭典是在村里唯一的的集市上举行的,天色虽还早,但人们都已起身,为这一年中最忙碌的一天做准备。
竹寒穿着昨夜铃音给她的衣裳,那衣裳鲜艳的紧,胭红的上衣包裹着她的娇瘦的身子,花边乱坠的领口隐隐点缀着些亮片,下身是俏丽的裤装,一条裤腿是暗白色,一条是浅蓝色的,腰间还束着一条花色的腰带。还挂着不少不明其意的佩饰,映的衣裙更加觉艳丽,眼花缭乱。
脚腕、手腕各挂了一圈彩铃,每行一步,都叮当作响。
按理说,这么多色彩杂糅在一个人身上,该会把一个人彻底淹没的,但穿在竹寒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一张白净的小脸,与各色辉映着,在杂色里脱颖而出。
一路行来,集市上的人眼睛都看直了,偶有几个夫妇经过的,妻子先是一愣,而后意识到丈夫不对劲,便会对竹寒啐一口,“狐狸精!”
一早铃音便将竹寒闹了起来,给她穿上衣裳、引荐了易双音,三人便出了来。易双音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竹寒的俏脸,竹寒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回看他,稍稍点头问好,易双音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红着脸撇开了眼。
“呀,哥哥,你可是看上我家阿九姐姐了?要不要我这个做妹妹地给你牵牵红线呀?”
易铃音调皮的扯着双音的衣袖,娇嗔着挑逗他。被她这么一闹,易双音的眸子都不敢落在竹寒身上,抓耳挠腮地看看这家卖的首饰、瞅瞅那家的零嘴、实在无处可看,目光便若有似无的落在了竹寒佩戴的彩铃上。
他心上微微有些酸涩,雪村的祭典,献舞献祭的女子,穿的衣裳都是那般五彩斑斓,唯一的差别便是被献祭的女子会被挂上彩铃。这彩铃的作用,一是怕她逃走村民们寻不到她,二是怕死后魂魄乱窜,山神寻不到她。
他冷冷勾唇,呵,真是愚昧。
末了,却只是无奈的苦笑。
“阿九姐姐,走,咱们去吃糖葫芦去!”
铃音不由分说地拉起竹寒向着红彤彤的葫芦串儿奔去,双音听到竹寒腕上的彩铃突然剧烈的响了起来,抬眸望去,便见两个姑娘已经饿狼般向着叫卖糖葫芦的老人家奔去了。他宠溺一笑,从袖中掏出钱袋,不紧不慢地走向她们。
果然,他刚到,铃音便恼他嗔他,嫌他走得太慢,还没眼力界儿,耳朵也不好使。将他结结实实数落了一番,竹寒也望着他俩痴痴的笑,眸里满是艳羡的光辉。
双音无意瞥见她的笑颜,心下一荡,俊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傻笑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哥哥你傻笑什么,快些把钱袋给我们啊!”
铃音伸手夺过双音手上的钱袋,囫囵掏了些出来便给了那老人,换来两个糖葫芦,与竹寒分了。
“你们女孩子,都喜欢吃这种东西么?”
双音的声音很小,竹寒虽知他是在同她讲话,却愣是没听明白他说的什么。
“恩?”
“哦,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