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有这样的惯例,每年秋季,任选五日大开猎场,迎接皇家贵族来此狩猎。
南国仅此一个猎场,除了那特别的五日外,这猎场是对所有阶级的人免费开放的,因怕混进去什么乱党,每每皇帝一行出发前,都会先派人清好场。
此时皇家浩浩荡荡的车队,正沿着南城街道,向城郊走去,一路上,百姓们驾到呼喊,“吾皇万岁,王爷千岁……”
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此次猎场之行,后妃中只有慧妃娘娘与一位新晋秀女随行,而慧妃娘娘带出来的丫鬟,却不是她殿里的。
第一乘轿辇里坐的便是皇帝与慧妃等,随后的轿辇,依次是太子、宁王、建王、夏王、睿王五位皇子,及其家眷,再后,便是特批随性的大臣。
这气势雄浑的长龙,悠游良久,才到了这猎场。
下轿后均自回帐中,等着夜幕降临,夜宴开始。
睿王轿中的三人,还算其乐融融,三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竹寒却忽的想起,上次三人同乘一轿的情形,也不知为何,就突然冒了火,不说话了。南宫曲见她不言不语地,也没了说话的兴致,把频频探视他的花涟羽晾在一边,扒开窗帘子,看外面的风景。
竹寒、南宫曲两人似乎是闹了什么矛盾。
这是还得从来猎场的前两日说起。
竹寒伤好后,便几乎日日都去柏芝堂给病患看看病、写写药方,什么的,南宫曲也是除了早上上个朝,边去柏芝堂耳濡目染的学医术。前些日子还好,后来掌柜的说,整个柏芝堂就他一人能做手术,这样下去不行,于是便开始手把手教竹寒手术。
竹寒本就是个极聪明的,不到半月,便能做了。可南宫曲就不高兴了,竹寒给女病人做些手术,他倒没所谓,可后来,掌柜那老头,把男病人也往竹寒那送。
出发来猎场的前两日,刚好来了个病重的男病人,竹寒正要施救,南宫曲却一把把她从柏芝堂扯了出来,自己跑去给人做了手术!
本来这皆大欢喜的事,南宫曲却像赌气似的说,“明儿开始,我也要做手术,专门给女人做!”
竹寒不想理他,就回了句,“哦。”扭头便走。
到了夜间,两人一起回府,竹寒跟南宫曲搭话,结果那妖孽脚底抹油,走的飞快,把她甩的远远的,好在那妖孽还有点良心,每每拐角处都会等她跟上来了才又走了起来。一前一后的回了府,进了房,南宫曲把门一合上,便把竹寒打横抱起,往榻上一放,便给她吃干抹尽了。
那晚后,竹寒便再没理他。
直到今日上了这娇子,花涟羽和竹寒答话,南宫曲才能不时插两句进去,可他一出声,竹寒立马闭嘴,转头看外面去了。
睿王帐中,庭遇、庭礼、知含三人正忙碌着,竹寒闲着无聊,便帮她们清理些物什,也能快些。南宫曲、花涟羽两人坐在椅子上,什么也不干。
“曲,一道儿出去走走可好?”
花涟羽走到南宫曲旁边,扯了扯他的衣袖。
南宫曲似是无意的瞥了竹寒一眼,假笑着牵住花涟羽的手,出了帐子。
“侧妃娘娘,奴才可找着你们了。”
一道雄浑的男声,在帐外响起。
竹寒连忙出去将那人迎了进来,来者正是睿王府的新管家——李齐。
这一月里,竹寒绞尽脑汁的把南宫曲忘了的东西,给他补回来了不少,譬如,被关过天牢、很快又娶相府的年氏画音、南梨郡路上的见闻……
可竹寒却没说,任何关于花涟羽的事,这是她和南宫曲之间的一堵墙,不能推,不能碰。竹寒到如今,依然感觉不到南宫曲的感情,也不知是她太迟钝,还是南宫曲当真不喜她。在她确认他的心意之前,她绝对不能有他的孩子。
我喜欢你,可以为你去死,但我始终,有我的底线,你不能踩,我也不会碰。
“李管家,你来了。”
“侧妃娘娘唤我来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