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寒喝完汤药便接着,她已几日不曾去竹林中了,心中多少有些怕那偶会传来的“飒飒”声,南宫曲背关在牢里这些日子,竹寒一直在研究花涟羽给的那些毒药,起先她是并不相信花涟羽会有这么好心的。
只是她没办法,再不动手研究便来不及了,她总不能一路逃亡,一路制药吧。不过她还是存着戒心,若有不对劲她便不会乱来。
竹寒一直不曾告诉知含,这些日子她都有去牢里看他,有时会说些话儿,有时又会沉默。那应该是他们之间最和平的日子了,她还记得南宫曲在那里说过的话,他说他知道他误会了她,他说希望她原谅,他甚至用最生涩的语气给她道歉。
而竹寒只是对他笑,始终不曾答话,而是把话题引去他方。
纵使她信他,也接受他的道歉,但她明白,这个男人不会终其一生只爱她一个,她本不是什么占有欲强的人,可那日,当她看见他和花涟羽那般样子,她那般难过,才发现她其实忍受不了的,她会嫉妒,是以她必是要走的。
若这一生不能共一人白首,便一人白首。
有日,两人一同仰躺着,透过那唯一的窗,看外面的星辰,那样的场景实在温馨感人。
他们说些儿时的回忆,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去提花涟羽,不去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可不说,不代表没有过。
竹寒有时想,或许“记一人”并非好事,这意味着你的喜怒哀乐都是围绕着那个人的,如此便多了软肋。
“竹,”南宫曲突然唤她,竹寒未答话,只是闻言看向他,神情疑惑,嘴角却噙着笑意,南宫曲把他修长的手,放到竹寒的头上,轻笑着再度开口,“你很喜竹子么?”
竹寒见他眉眼温柔,双眸中似有火光闪动,像是喜她已极,他手心很暖,错觉般地觉得全身的温度都升了起来,竹寒借着牢中微弱的火光,一寸一寸的观赏着他的脸,他无疑是俊美的,眸子幽深,像是浓浓的化不开的墨。
“我喜寒梅。”
末了,竹寒给出了答案,却并未说长乐喜竹。
“恩,为夫记下了。”
竹寒眸中微光闪动,有些动容,脑中忽的闪过那日的光景,心中微凉,敛了笑意,将头从南宫曲掌中移开,继而站起,“王爷歇下吧,竹寒先退下了。”
南宫曲捕捉到了她的变化,心知她的心思,她还是在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