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你且去吧,若我能活着出去,必定好好待你。”
花涟羽有些失落,但仍依言套上衣衫,走了。
她出去时,狱卒们正忙着进食,完全不曾看她。
她瞟了一眼那群大快朵颐的人,眉一皱,眼一挑便离开了。
幽暗的灯火打在三个狱卒疲惫不堪的脸上,长年累月的工作,使他们的皮肤变得粗糙,自先帝驾崩,他们身上的衣物便再没换过,他们是被皇帝遗忘的不重要的人。
他们中的一个像是意识到什么般,从美味的饭菜里抬起无神的眼询问道:“今儿的牢饭都发了没有?”
祁老大一面狼吞虎咽的吃食,一面回应着,“方老幺,急什么,咱管的这片区儿,就一个男人,方才那女人给他送过饭,这牢饭就是咱们吃了也没事儿。”
屈老二突然有些惊慌的问道,“那这饭食哪儿来的?”
方老幺接着说道:“就是探监的女人送给咱哥仨的啊!”
祁老大停止了进食,摸了摸鼓起的肚子,心满意足。
可屈老二就没那么安心了,他急忙拍了拍方老幺,问道:“不是只有一个女人么?”
方老幺含糊不清的回应,“是啊!”
“你还吃,别吃啦,你看到的女人长啥样?是不是……长得很美。”
屈老二本想说,是不是和犯人欢、好的,又思及那场面只有自己看到了,便顺口把自己对那女子的第一印象说出来了。
“不是,不是,我看到的女人不中看,头发还梳的很怪,提着食盒。”
祁老大看这俩人神色紧张,一拍掌子,说道:“急什么,急什么,给那人放个饭不就行了,别吵吵,别吵吵,还能不能让人耳根清净清净。”
话毕,祁老大便顺手取了个碗,胡乱往里塞了一堆饭菜,也不论中不中看,就那样端进去了。
南宫曲见祁老大进来,以为是来给他送竹寒亲手做的饭菜来的,却不想送来了一碗“猪食”。
南宫曲眸光一滞,冷声道:“本王侧妃拿来的食盒呢?莫不是你们私吞了?”
祁老大也不避眼,迎上那人的目光,稍显轻蔑的回应道:“我说是哪位这般娇贵,连牢饭都不吃,原是个王爷!您侧妃的手艺确实不错,咱都享用完了,这不,还给您留了点呢!这一般的犯人可没这么好的待遇啊,您好生享受,小的就不妨碍您了。”
南宫曲自然知道,若不是竹寒开口,他们必不敢轻易动那食盒。
那食盒样式眼熟,好似在哪见过。
在哪里呢?